陸凝玉不慌不忙地伸手將桌上的茶水端了起來，放在唇邊小小抿了一口。
屋內許久沒有聲音，半晌，女子抽泣聲斷斷續續地響起。
“公子何必這樣說，我不過一介女子，這深宅大院裡面的腌臢誰能說得清。”陸凝玉捏著帕子就止不住地抽泣起來。
“這上京城中，哪家沒有幾個不受寵的姑娘，既然府中沒有存身之所，是以才帶著僕從逃到這裡。”
說著又忍不住拿起帕子，捂著臉哭了起來。
不經意間，手腕上的傷痕露了出來。
那是被大火灼燒的痕跡，就瞧見那上頭猙獰的疤痕像蜈蚣般蜿蜒曲折地纏在女子光潔的手臂上。
可以看出這是新傷，那白皙的皮膚通紅一片，瞧著格外的觸目驚心。
一旁喝著茶的秦煜斜眼瞥見這些傷痕的時候，也不由得愣住。
女子的哭泣聲還在繼續，陸凝玉似是察覺了這目光，慌忙攏了攏袖口，將那片疤痕遮了起來，哽咽聲低了下去：“讓公子見笑了。”
就瞧見對面的男子顯然是沒有料到陸凝玉是這般說辭，肉眼可見地慌了。
“咚！”手中的茶杯滑落，杯中的茶水淌了一地。
戴著面具的秦煜猛然回神，面具之下的眉不由緊蹙：“你家就這樣虐待你？”
聞言，陸凝玉愣住了，顯然也沒料到他會問這樣的話。
頃刻間，原本已經下去的眼淚此刻又湧了上來。
“嗚嗚嗚……”
“過去的事不提也罷，實在是不知這院子是公子的，只因瞧著此地偏僻，想著鮮有外人來，所以才想住在這邊養傷罷了。”
陸凝玉一邊說著，那豆大的淚珠一個勁兒地往下砸，也不知她哪來的那麼多眼淚，連著屋外候著的雲嶂都不由感嘆：這主子是怎麼欺負人家姑娘了，怎麼哭了那麼久還沒停。
“若是公子不方便，我也不是強人所難的人，是我們的不是。”
總之，就是陸凝玉一直哭著，一旁的秦煜一直勸，可卻又勸不出什麼一二三，
他顯然是慌亂了，起身四下去找帕子：“你，你還是別哭了啊。”
“我也沒拿你怎麼著啊！”
“……”
“是我的不是，嚇著公子了，只因這一說起來，便有些……有些忍不住。”陸凝玉抽泣著，好不委屈。
秦煜起身，再也沒有先前的穩重冷靜，活像個毛頭小子。
陸凝玉用帕子掩著臉，一雙眸子微微瞥著他，想笑卻又有幾分笑不出來。
“咳咳，那個”秦煜手忙腳亂的端起桌上的茶水，仰頭一飲而盡。
就聽見他朝著外頭大喊：“雲嶂，幫著沈姑娘把院子收拾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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