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當日,屋中燃的便是此香。
沈域眼眶通紅,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淚到湘天日夜流。他想去追,可怎麼追呢,有什麼理由挽留呢?
不知過了多久帳外傳來士兵夜巡的腳步聲,沈域似乎猛然驚醒。
他忽然低笑出聲,笑聲在空帳中迴盪,顯得格外寂寥。
“陸凝玉啊陸凝玉……”他喃喃,“你算盡人心,是不是也早早的就算計好了一切?”
風從帳縫鑽入,吹得昏黃的燭火搖曳,那火光映得他眼底一片晦暗。
沈域伸手取過酒壺,仰頭灌了一口,辛辣直衝喉頭。
酒是冷的,心更冷,甚至還刺痛……
良久,沈域閉上眼,靠在椅背上,任由著夜色將他吞沒。
遠處,更鼓敲過三響。
天快亮了
……
陸凝玉在馬車上迅速將衣服換好,又將臉塗得白一些,看上去倒是真的像久病未愈般。
等著她回到寒山寺的小院之時,院中一片寂靜。
雲嶂和他的主子也不在裡面。
吳叔和青煙瞧見她回來,著急忙慌的便趕緊迎了上來,主僕幾人進了屋,吳嬸很有眼力勁兒的把房門關好,跟著吳叔守在外頭。
屋內火盆之中的炭依舊燃著,噼啪的火星子跳了出來,陸凝玉卸下斗篷,青煙急忙捧來熱湯,聲音壓得極低:“姑娘可算回來了!東院那位,今日一大早便動身走了。”
陸凝玉接過湯盞,未飲,只問:“寒山寺這邊可有異動?”
“沒有,只是那幾位公子走後,正院的人也沒見回來。”青煙開口。
她微微頷首,突然想起臨走前錢彪塞給自己的東西,她從袖中取出,卻是一封信,但信封上卻無字,只用一根黑線纏了三匝。
“姑娘,這是那個喚作雲嶂的送來的紙條,說讓奴婢交給您。”聞言,陸凝玉手上動作一頓。
她疑惑的接過,開啟紙條卻見上頭寫了幾個字:“後會有期,院子主人已打過招呼,今夜回來。”
見狀,陸凝玉心下一緊:南陽王要回來了?
“青煙,把藥拿來。”她忽然道。
青煙一愣:“姑娘不是說,那藥……不能再用了?”
“今夜必須用。”陸凝玉語氣平靜,“我若不顯出病勢沉重、命不久矣的模樣,如何能圓的了先前的謊?”
南陽王可不是什麼善茬,若是不動真格,如何能騙得過他。
況且,今夜南陽王也定會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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