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阮掀開馬車簾子,踩著馬凳下了馬車。
她站在車邊,久久並沒有說話,她的視線緊緊追隨著小院門口的女子。
這就是秦煜養在外面的女子?
這人不過是略施粉黛,卻足以讓人覺得驚豔。
的確沒錯,同為女子,俞阮在看見陸凝玉的時候,也會忍不住多看幾眼。
她不同於那些深閨中嬌養出來的千金小姐,身上沒有半分脂粉堆砌出的甜膩與矯揉。那是一種歷經風霜後沉澱下的清冷與堅韌,如寒梅傲雪,雖無繁花似錦的張揚,卻自有錚錚風骨。
俞阮自問出身名門,自幼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又是自小便養在清河崔氏嫡女,秦家王妃的身邊,那舉手投足間皆是世家貴女的優雅端莊。
可此刻,看著那名叫陸凝玉的女子,雖是尋常衣衫,手提著食盒,那份從骨子裡透出的自在與淡然、灑脫,是自己身上沒有的。
或者說,是從未有過的。
幼年的時候,她被困在了母親的期望裡,後面慢慢長大了,她又被困在了母親的算計、王妃姑母的期待中。
而後的餘生,俞阮自己也知道,她會永遠的被困在世俗的眼光中。
她出身高貴,骨子裡流著的是清河崔氏一族的血。
清河崔氏一族,世代簪纓,門風嚴謹,族中女子更是被從小教導,要溫婉賢淑、知書達理,一舉一動皆需合乎禮法,不可有半分逾矩。
俞阮從小接受的教誨便是“女子無才便是德”,即便她才華橫溢,也只能藏在深閨之中,作為日後聯姻的籌碼,或是為了維繫家族榮辱錦上添花的點綴。
她就像是一株被精心修剪過的盆景,雖然姿態優美,卻失去了自由生長的權利。
連枝葉朝什麼方向舒展,何時花開,開何模樣,從生下來那一刻起,便已經被定下了。
自己身體裡雖然只流著一半的崔家血脈,可按照老祖宗傳下來的祖訓,她必須得按照崔家女子的準則來要求。
也正是因為如此,崔家祖訓,凡有崔家血脈者,十歲之前需養在清河祖宅,由崔家老夫人親自教養。
俞阮抬頭望向白茫茫的天際,不由得低嘆一聲。
五歲,五歲的時候,她第一次去到了清河崔家,哪個一向以書香傳家的清河崔家老宅。
那裡的天,似乎比鄴城還要高遠,卻也更加冰冷。
青磚黛瓦,高牆深院,每一塊磚石似乎都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那時候的俞阮,尚不懂什麼是家族榮辱,什麼是門第之見?
她只知道,從踏入那道硃紅大門起,那個愛笑愛鬧的自己便死去了。
同其他不曾見過的所謂“姐妹”一同,拜見了那個人,崔家的老太君,崔傅氏。
往昔的記憶湧上心頭,那一日,在莊周肅穆的廳中,一襲紫色華服的老夫人端坐在紫檀木椅上。
藏在人群中的俞阮抬眸偷偷看過去,便見這人面容肅穆,眼神如鷹隼般銳利。
崔傅氏不需要說話,只需一個眼神,便能讓年幼的一眾各家嫡女乖乖跪下。
”。家持於在,才之子;順於在,德之子“
。年五整整了聽阮俞,話句這
。玉的冷冰卻潤溫塊一磨打,稚潑活個一將以足,間時的年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