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腿膝蓋往下，麻了。
不過那根棍子，還是劈了下去。
短刀脫手飛了，那人的半邊肩膀整個塌了，跟個破麻袋似的，被一棍子抽飛了出去。
三條人命。
前後，十個呼吸不到。
馬三臉上的笑，僵住了。
他看著雪地裡那個血人，一身爛成布條的粉戲袍子，在風裡撲稜。
瞧著就是一口氣的事兒了。
可那雙眼睛，冷得能刮下層霜來。
馬三自己都沒察覺，腳下往後挪了半步。
“槍。”
他衝後頭，吐出一個字。
汪家那平頭皺了下眉，但還是點了頭。
三支傢伙同時抬起。
黑洞洞的槍口，對準瞭解雨辰。
“解當家，到頭了。”平頭男說。
解雨辰的後背，幾乎貼上了冰涼的銅門。
他又低頭，咳出一大口血。
這一口咳得狠了，整個人弓成了蝦米，拿龍紋棍杵著地，才沒栽倒。
他心裡門兒清。
撐不了多久了。
毒氣正在攻心。
最多一刻鐘。
一刻鐘後，他就成了案板上的肉。
他們會把他拖回去。
拖回汪家。
他想起那些死在汪家人手裡的，沒一個完整的。
他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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