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慢慢清醒過來，長白山的雪，汪家的伏擊，毒發，不省人事，然後是現在。
解家老宅的化妝間。
被個陌生女人抱在懷裡，衣服還破了。
解雨辰沒動，也沒出聲。
盯著玖幽的眼睛，腦子裡飛快盤算。
活下來了，這女人救的人，目的不明，路數不清。
院子裡還不知道什麼情況。解連恆那幫人敢在長白山動手，老宅這邊肯定早就佈置好了。
陸笙和那幾個夥計多半凶多吉少。
“醒了。”玖幽說了一句，沒打算把人扶起來。
解雨辰開了口，嗓子啞得厲害：“你是誰？”
“玖幽。”
名字很生。解雨辰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九門裡沒這號人，道上也沒聽過。
“為什麼救我？”
玖幽沒回答，手鬆開。
解雨辰沒了支撐，跌回椅子裡，後背撞上木頭，有點悶疼。
皺了皺眉，撐著扶手坐首，把扯壞的衣服攏了攏。
“外頭那些人，是你按住的？”解雨辰問。
剛才迷糊的時候，隱約聽到正廳裡的動靜，解連恆嗓門挺大。
玖幽走到梳妝檯前拉開椅子坐下。
“太吵。”
解雨辰看著眼前的人。這女人身上透著點不對勁。
沒見胸口有喘氣的起伏，走路沒腳步聲，連身上的花香都不像正常香水。
但沒時間細想這些。
既然活著回來，就得把賬清了。
解連恆，解連柏，還有那幾個吃裡扒外的老東西。
解雨辰站起身，腿有點軟，扶著桌角穩住。
“多謝。”解雨辰看著玖幽，“這筆賬，謝某記下了。要錢要物，你開個價。”
玖幽靠著椅背，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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