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裘德考那幫人連新月飯店的包廂都敢衝。現在東西被我們帶走，他們肯定不幹。汪家的人也在暗處盯著。這條路太偏了。”無邪說。
黑瞎子吐掉嘴裡的瓜子皮，把車窗降下來一條縫。
“小三爺，你就是心思重。天塌下來有個子高的頂著。咱們車上坐著這位，你還怕有人來打劫？”
後座上，玖幽閉著眼睛。解雨辰在看手機螢幕上的盤口走勢。
“我看這條路太安靜了。這條高架橋平時走貨的大車很多，今天一輛都沒看見。路燈也滅了。”無邪轉回身，盯著前方的路面。
黑瞎子不笑了。他關掉音響，把車窗升上去。
“你這烏鴉嘴，今天算是開過光了。”
黑瞎子踩下油門，邁巴赫提速。
“解家的場子，他們也敢來硬的？”無邪抓緊安全帶。
“那枚蛇眉銅魚牽扯到長白山底下的秘密，裘德考找了幾十年，汪家盯了幾代人。他們現在狗急跳牆了。解家的名頭鎮不住這幫亡命徒。”黑瞎子握著方向盤，看著前方開路的保鏢車。
兩輛車開進高架橋下方的輔道。
這裡沒有路燈。車燈只能照亮前面十幾米的路。
開路的保鏢車在前面二十米遠。
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突然響起來。
保鏢車的剎車燈亮了。
前面的十字路口衝出來十幾輛重型越野車，車頭焊著鋼筋防撞刺，橫向堵死車道。
保鏢車的司機猛打方向盤，車頭撞在路邊的水泥墩上，引擎蓋癟進去，水箱破了冒白煙。
後視鏡裡，一樣的越野車從後面包抄上來。
前後左右的路都被堵死了。
越野車開啟遠光燈照過來，高架橋下面很亮。
“瞎子，被包餃子了。”無邪抬手擋光。
黑瞎子踩死剎車，掛倒擋，拉手剎。
“汪家人把重火力弄進來了，裘德考真捨得下本錢。這陣仗少說有五十號人。”
越野車的車門開了。
幾十個穿黑衣服的人跳下車。他們戴著黑色頭套，手裡端著槍，腰上掛著手雷。
這些人下車後沒出聲，分成三撥。一撥端著步槍，堵住邁巴赫的左右車門。一撥拿著霰彈槍，瞄著車窗。還有一撥人手裡捏著手雷。
“小三爺，低頭。”黑瞎子從腰上拔出兩把手槍，撥開保險。
無邪趕緊彎腰，把頭埋在膝蓋中間，雙手抱住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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