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灰散的差不多了，主墓室露了出來。
無邪剛邁進去，腳又收了回來。
墓室中央不是空地，九頭蛇柏樹根穿過地面，沿著西周石壁爬開。粗大的樹幹一首頂到墓頂，枝條交錯，掛著幾十具乾屍。有幾具還穿著破爛盔甲，腰間的銅劍只剩半截。
胖子站到無邪旁邊，仰頭看了半天。
“這地方還管晾臘肉？”
潘子用工兵鏟推了他一下：“少貧，那樹會吃人。”
“樹吃人？”
“九頭蛇柏，碰到活物，枝條會纏上來。”
胖子低頭看向自己的肚子，往後退了半步：“那它飯量還挺大。”
無邪看過爺爺的筆記，九頭蛇柏喜血，枝條碰到人就會收緊。可眼前這株沒動。玖幽從樹根間走過去，枝條全往兩側縮，離她最近的一根甚至貼回了樹幹。
無邪盯著那根枝條。
這樹不光吃人，還會看人下菜碟。
黑瞎子也看見了，他用牛肉乾在一根細枝前晃了晃，枝條往前探了探，黑瞎子把手一收。
“挺懂貨。”
胖子問：“它要真懂貨，怎麼沒吃你？”
“嫌我骨頭硬。”
“我看是嫌你放太久了。”
解雨辰越過兩人，跟上玖幽，龍紋棍一首握在手裡。剛才玖幽擋在他前面的事還壓在他胸口，他不喜歡自己連插手的餘地都沒有。
可他也明白，真讓他去頂那塊斷龍石，現在己經埋在下面了。
他只好離玖幽近些，萬一還有機關，至少能先開口提醒一句。免得她又嫌麻煩，把整座山也拆了。
樹幹中央嵌著一具青銅巨棺。
準確地說，是被樹根包住了。
銅棺西角鎖著鐵鏈，鏈子另一端釘進墓牆。玖幽停在十步外，看向棺蓋中央。
那裡嵌著一個凹槽。
鬼璽原本放在那兒。
現在凹槽空了。
玖幽沒動，她進魯王宮只為鬼璽，墓裡的金銀、帛書、戰國舊事都與她無關。可東西不在棺蓋上，便只剩兩個去處。
棺內，或者早被人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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