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爺對自己人一向厚道。”
“你剛才躲我後面的時候可沒客氣。”
血屍翻身爬起來，手腳貼著地面，慢慢挪到玖幽腳邊。它不敢碰她，先用額頭蹭了蹭地磚。等了片刻，見玖幽沒動，才把半邊腦袋貼到她裙襬上。
黑色黏液離布料還有一點距離，便被無形的東西擋住。
血屍不敢再近，老實趴下。
無邪看著這一幕，腦子有些跟不上。
爺爺的筆記裡寫過血屍。見則退，退不得便斷其西肢，千萬別讓屍血沾身。筆記足足寫了三頁，沒有一頁提到血屍會趴在人腳邊討好。
回去以後，這段該怎麼補？
他提筆寫“血屍性兇，遇玖幽除外”，爺爺會不會從棺材裡坐起來？（不會，因為都是骨灰了(?????)）
張麒麟擦去掌心的血，收刀入鞘。他看了血屍一會兒，又看玖幽。
她能壓住這具屍體，不算意外。
讓他在意的是，血屍並非失去行動能力。它在怕，屍變多年，魂魄早該散了，剩下的只有本能。
張麒麟垂下眼，把這件事記了下來。
解雨辰收起龍紋棍，手腕還在發麻。他看著腳邊那具方才還想咬斷他脖子的血屍，沒忍住笑了一下。
“早這麼聽話，棺材蓋還能留個全屍。”
玖幽看向他：“你剛才擋什麼？”
“擋你視線。”
“這次不擋了？”
“它趴下了，擋不住。”
解雨辰說完，活動了一下手腕。他不打算承認別的，玖幽也沒追問。她越過他，走到銅棺前。
胖子眼珠一轉，從包裡掏出礦泉水，快步跟上。
“神仙奶奶神武。您渴不渴？水沒開封，胖子給您擰。”
玖幽看了眼瓶子。
“不要。”
“那您累不累？胖子還會捶腿，祖傳手藝。”
無邪摘下防毒面具：“你家祖上不是摸金的嗎？”
“摸金也得服務客戶，現在這行業競爭多大，你不懂。”
黑瞎子接過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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