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米長的青銅神道鋪在腳下。
路面寬闊，貼著巖壁延伸進黑暗裡。
兩邊的陰兵單膝跪地，頭埋在盾牌後方。
幾萬具青銅盔甲連成一片，沒人抬頭，也沒人出聲。
胖子走在路中間，時不時往兩邊瞟。
他伸手摸了摸離得最近的一個陰兵的青銅護肩，護肩上結著冰霜，凍手。
胖子搓搓手指，小聲嘟囔：“真東西。這要是能扛出去賣廢鐵，也能換幾套北京二環的西合院了。天真，你說咱們走的時候，能不能順兩件？”
無邪走在胖子後面，伸手扯住胖子的揹包帶，把他往路中間拉。
“管好你的手。”無邪壓低聲音，“真把這些東西弄醒了，咱們連骨頭渣都剩不下。你還惦記著西合院？有命拿沒命花。”
黑瞎子走在隊伍最後面，手裡拋著硬幣。
他看著前面解雨辰牽著玖幽的背影，又掃過兩旁跪地的陰兵。
這趟活兒接得值，不用拼命，光看戲就能拿錢。
黑瞎子把硬幣收回口袋，摸了摸下巴。
陳皮由華和尚扶著，走得很慢。
老頭子眼睛盯著前方的青銅巨門。
活了一百多歲，九門裡關於青銅門的傳說他聽過很多遍。
今天見到了真的。
只要跟緊前面那個穿紅裙的女人，長生的秘密就在門後。
陳皮捏住手裡的九爪鉤。
路走到盡頭。
前方是個祭祀用的神壇。
神壇由九十九級青銅臺階組成，往上延伸。
神壇後面，立著那扇青銅巨門。
門很大。
往上看，青銅門首插裂谷頂端的黑暗裡。
門板上鑄著凸起的紋路，刻著人面鳥、九頭蛇，還有些叫不出名字的異獸。
門前沒有機關鎖孔，只有一條門縫從上至下貫穿大門。
這是九門幾代人找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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