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遍時，管舍婆子有些不耐煩，說官署女舍住過那麼多人，從沒誰半夜自己跑掉。
寧折鬆開鑰匙：“因為她們知道，跑掉也會被抓回來。”
婆子還想反駁，看見她手上的斷甲，到底沒說。
屋裡只有一床一桌。
寧折先把桌子挪到不擋門的位置，又將窗下的水缸推遠。
她做這些時，傷口一陣陣疼，額上出了汗，也不讓人幫。
蘇畫屏站在門外等。
青禾在旁邊看著，眼睛發酸，故意問：“你既是喜娘，會不會看八字？”
“不會。”
“那你靠什麼說親？”
“看臉。”
“看得準麼？”
寧折瞥了一眼賀蘭照野，又看看蘇畫屏：“不太準。但看誰脾氣壞，一般不出錯。”
阿蠻咯咯咯笑出了聲。
照野沒理她們，把蘇畫屏叫到院中。
查銀鋪的人己經回來。
交易簿上確有那支簪子，賣簪的人不是老車伕，而是一個少年。
“多大？”蘇畫屏問。
“十三西歲，衣裳破，右腳跛。掌櫃記得他，是因為他不要銀子，只換了退熱藥和兩塊餅。”
“車伕的孫子？”
照野道，“他有個十三歲的外孫，右腳小時候讓車壓過。”
蘇畫屏的肩膀微微松下去。
簪子不是老車伕收了買命錢。
很可能是急病，拿去當了。
之後有人從銀鋪買走，故意拿來付給貨郎。
“有人想讓我懷疑他。”
“也可能想讓你殺他。”
蘇畫屏聽見這句，立刻問能不能派人去保護老車伕的外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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