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井一怔。
“不要因為別人的評價，就輕易改變自己習慣的事情，”鳴人認真地說。
“雖然我確實覺得你笑得假，但那是因為我現在還沒有習慣你的笑容，等我們相處久了，你的假笑在我眼裡也會變成真笑的。”
“而且啊，如果一個不習慣笑的人努力對我笑了，我卻還要嫌棄他笑得不好看，那我也太差勁了吧。”
佐井沒有說話，但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蜷了一下。
“對了，你還沒有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呢。”鳴人適時地把話題拉了回來。
佐井猶豫片刻後，緩緩開口：“那位前輩是火影大人直屬暗部，而我——至少現在——也是一個可以信賴的忍者。”
他刻意避開了具體的組織名稱，也沒有否認自己在類似暗部的機構任職，這種程度的謹慎，在佐井看來已經算是坦誠了。
“這樣啊，”鳴人點頭，“我覺得不管是夕顏師父那樣的暗部，還是佐井這樣的特殊忍者，都是很了不起的、應當被敬重的人。”
佐井的眉梢動了一下：“為什麼這麼說？”
“雖然我們都是忍者，但在畢業考試那天晚上，被夕顏師父和她的同事現身保護前，我並沒有意識到村裡還有你們這樣的存在。”鳴人嘆道。
“也是在那之後，我才意識到，原來還有這麼一群人，在黑暗中默默守護著包括我在內的村子裡的大家。”
“現在我們能享受到的歲月靜好，實際上是你和夕顏師父那樣的人負重前行所換來的。”
“然而正是為了保護大家，你們不能拋頭露面，也就沒有鮮花和掌聲，沒有讚揚和名聲，如果哪天犧牲了，或許都沒人知道你們的名字，沒人知曉你們做出的貢獻。”
“即便如此，你們還是成為了這樣的忍者。”
暗中觀察的猿飛日斬這次主動偏過頭，卻見志村團藏居然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輕輕“哼”了一聲。
“你怎麼突然不說話了？”猿飛日斬奇怪道。
志村團藏臉色一黑：“一個十二歲的孩子，怎麼可能有如此成熟的覺悟？這一定是精心設計過的說辭！對，就是這樣！”
猿飛日斬搖搖頭：“嘴真硬啊。”
志村團藏的臉更黑了。
鳴人說完那番話後，兩個人之間又安靜了下來，過了好一會兒，佐井才輕聲說：“鳴人君，有些東西，可能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好。”
“我知道的，”鳴人說，“太陽的光芒越是璀璨，它的影子便越是深沉。”
“像我們這些在明面上的忍者都終有一天要沾染鮮血，要求你們乾乾淨淨的，是很不現實的事。”
“就像清潔廁所，大家都知道那是髒活，但就算是髒活也要有人去做，享受了清潔工們辛勤勞動才換來的潔淨，還嫌棄他們被迫沾染的汙穢是件非常殘酷的事情。”
佐井：“……鳴人君，看待事物是需要考慮很多東西的，有些人能說出理性客觀的話，是因為站在廁所外面。”
“可如果有一天，他被清潔工沾染了汙穢呢？甚至被視作了需要清潔的汙穢呢？”
火影辦公室中的兩位老登聞言都不由得開始好奇鳴人的答案。
鳴人想了想，笑道：“佐井，你和夕顏師父是類似的存在，對我應該蠻瞭解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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