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就連斷了一臂的志村團藏也來了，他直直地站在那裡，眼神中充滿了不可置信，他死死盯著床上的千手扉間，根本不敢相信在他心目中那般可靠強大的老師，竟然也會..........
這群木葉最頂尖的精英，扉間最引以為傲的弟子們，此刻全都低垂著頭，臉色沉重得彷彿能滴出水來。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敢發出太大的呼吸聲。整個休息室裡，只有綱手那令人心碎的嗚咽，在死寂的空氣中迴盪。
宇智波鏡靜靜地站在門口，看著眼前這一幕，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酸澀得發疼。
就在宇智波鏡在心底嘆息的瞬間，床榻上那微弱得幾乎停滯的呼吸，突然有了極其細微的起伏。
千手扉間那蒼白如紙的眼睫微微顫動了一下，隨後，極其艱難地撐開了一道縫隙。那雙曾經銳利如鷹隼、總是透著冷靜與理智的紅瞳，此刻卻蒙著一層渾濁的灰霧，黯淡無光。
他乾裂的嘴唇微微翕動，聲音微弱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散：“……鏡，回來了嗎？”
聽到這聲呼喚，宇智波鏡心頭猛地一顫，眼眶瞬間溫熱。他立刻邁開長腿，三步並作兩步，快步走到床榻前，單膝跪地，將身子微微前傾。
“火影大人，我回來了！我在這裡。”他緊緊握住扉間那隻冰涼枯瘦的手，聲音低沉而堅定地回應。
感受到掌心傳來的溫度，扉間那雙渙散的瞳孔裡終於聚起了一絲微弱的光。他費力地轉動眼球，目光落在宇智波鏡的身上。
“鏡……”
扉間的胸膛劇烈地起伏了一下，喉結艱難地滾動著。他死死盯著宇智波鏡，彷彿要將眼前人的模樣刻進靈魂裡。
“我可能，快要走到盡頭了。”
僅僅是吐出這幾個字，他便像是耗盡了極大的力氣，胸口發出破風箱般粗重的喘息聲。他不得不停下來，閉上眼睛緩了足足幾秒，才再次睜開眼。
“當初把你收進影衛隊，是因為我看得出，你和他們不同。”他每說幾個字，都要停頓一下，貪婪地汲取著空氣，“你熱愛村子，團結同伴，是真正擁有火之意志的男人。”
又是一陣漫長而痛苦的喘息。他微微偏過頭，似乎在極力壓抑著身體深處的痛楚。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用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繼續擠出破碎的字句：
“宇智波，並不是天生的惡棍。他們擁有比任何人，都要深沉的愛。”
說到“愛”字時，他的呼吸猛地一滯，眼神中閃過一絲屬於火影的疲憊與沉重。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連視線都開始變得有些渙散，卻依舊固執地、一字一頓地交代著：
“可這種愛一旦失去，就會變成無盡的憎恨。極端的刺激，會改變腦內查克拉，作用於視網膜，激發寫輪眼。所以，他們是一群極不穩定的因素。”
這番剖析耗盡了扉間僅存的查克拉。他無力地陷在枕頭裡，胸膛微弱地起伏著。
“我對宇智波的防備眾所周知，其實很大程度，是來自於斑。”他喃喃著，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當然，他早就死了。”
扉間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彷彿用盡了畢生的力氣，吐出最後一句近乎嘆息的遺言：
“或許，我也該做出改變了。”
宇智波鏡依舊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緊緊握著那隻虛弱無力的手。他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只是深深地低下頭，將額頭抵在扉間的手背上。
扉間沒有再理會宇智波鏡的沉默，他極其緩慢地轉動著僵硬的脖頸，將視線移向了床榻的另一側。
“大嫂……”
他的聲音輕得像是一縷隨時會斷掉的遊絲。漩渦水戶立刻傾身向前，將耳朵貼近。
“我需要你……幫我召集各大忍族的族長……”扉間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肺部深處的嘶鳴，“還有村子裡……擔任重要職位的上忍們……讓他們立刻……到這裡來。”
他費力地抬起那隻枯瘦如柴的手，死死攥住了水戶的衣袖，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一種病態的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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