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經徹底籠罩了木葉,一排排路燈次第亮起,暖黃的光暈灑在石板街道上,晚風帶著入夜之後的涼意,捲動樹梢,掠過屋簷。
寬闊的石板路上,只見綱手孤單的身影在快步朝著千手一族的宅邸走去。
庭院深處,幾盞油紙燈籠懸在廊下,昏黃的光芒照亮了紫藤花架。
漩渦水戶正端坐在木榻之上,一身素色和服,鮮紅色的長髮間已經摻了少許銀絲。
榻邊鋪著柔軟的絨墊,兩三歲的繩樹睏意沉沉,小身子依偎在水戶身側,長長的睫毛垂落,眼看就要墜入夢鄉。
聽見腳步聲,她抬眼,看見匆匆走來的少女,眼中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
“綱手,這麼晚了,怎麼過來了?”
綱手放輕了腳步,生怕驚擾到一旁快要睡熟的繩樹。
隨後走到她面前,垂著肩膀,聲音稍稍壓低。
“奶奶,西北部邊境再起風波,明天一早,我就要跟著大部隊,前往西北戰區。”
漩渦水戶臉上的笑意緩緩斂去,目光認真地望向眼前十五六歲的少女。
她沉默片刻,輕輕嘆了一口氣。
“唉,自從柱間離世,這忍界…”
“我早料到,和平不會一直長久。”
她伸出手,輕輕撫了撫綱手蓬鬆的金髮。
“你的體內流淌著柱間的血脈,生來便揹負了一份重量。只是戰場殘酷,刀箭無眼,不必事事都逼著自己爭強好勝。”
“萬事一定要小心才是。”
榻邊的小傢伙似乎被說話聲驚動,惺忪地睜開了圓溜溜的眼睛,揉了揉眼皮,一眼看見了綱手,小嘴巴微微一張,奶聲奶氣地喚了一聲:
“姐……姐姐。”
軟糯的童音在安靜的庭院裡響起。
綱手的心猛地一軟,她彎下腰,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小傢伙胖乎乎的小手。
繩樹咯咯一笑,伸出小胳膊想要去抓她的衣袖。
綱手咬了咬下唇,抬起頭,一雙碧色的眼眸在燈火下格外明亮。
“我不會退縮。我要守護好爺爺留下來的木葉村,賭上千手的名號,也要守護這裡的所有人。”
水戶望著她倔強的模樣,沒有再勸阻,緩緩點頭,自袖中取出一枚雕刻著千手家徽的小巧護符,放到綱手的掌心。
“拿著它。多一份微不足道的庇護。記住,活著回來。”
綱手攥緊了掌心溫熱的護符,鼻尖微微一酸,重重地應了一聲。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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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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