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長樹情緒穩定一些後,四人準備回租住的小院收拾東西,明天一早就回山陽縣。
林明海看到四人從茶館裡出來,本想上前詢問,但看堂伯那掩不住的喜色,就知明淵肯定中了,他一時間有些踟躕,自己知道自己本事,這次府試怕是懸了。
他猶豫了幾息,只見四人已經轉進巷子消失不見。
不知過了多久,林長棟才一身狼狽地出來。
他一臉失落,看到兒子後才強打起精神,“兒啊,會不會是知府判錯了......”
林明海一把捂住了他爹的嘴,大庭廣眾之下,質疑知府大人,不怕被拉走打板子麼。
林長棟也反應過來,瞪大雙眼。
父子倆看看左右無人,這才跑回租住的客棧。
雖然留下來看榜的考生明日才回家,但報喜的衙差已經騎快馬往各縣而去,科考的結果關乎各縣縣令的考評,所以名單都會在第一時間報到各縣。
當晚,谷縣令就收到了知府衙門送來的公函,此次府試,山陽縣有三名學子中榜。
谷懷安看著名冊,“居然有兩個是靠山村的!”
師爺看了眼名單,此次去府試的人員,他都提前瞭解過,這時也是脫口而出,“這府案首,就是您點的縣案首韓言禮,此人是兩年前,從北面落戶山陽縣的。
那林明淵,是林氏族長的長孫,縣試排第六。”
谷懷安回想了一下,“韓言禮能中不足為奇,林明淵倒是意外之喜。”
谷懷安現在對靠山村格外關注,原本府試結果,縣衙是不報喜的,只有考得秀才功名,才真正進入“士”的行列,不過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明日差個衙役,給三家報個喜吧。”
師爺應是,下去安排了,如果考中秀才,還要安排敲鑼打鼓的,按縣令大人的意思是,派個衙役,提前知會一下家人便可,就算添個喜氣吧。
這種報喜的活計,衙役基本上搶著要去,因為一般主家都會給賞錢。
果然師爺一說,捕頭直接安排兩個心腹去報喜,因為韓言禮和林明淵在同一個村,這兩家派一個人就夠了。
另一個童生是縣裡人,其中一個心腹想著縣裡人肯定賞錢更多些,村裡兩家給的賞銀可能都沒縣城一家給的多,便提前搶了給縣城的這個報喜,他想著離地近,還有油水。
另一個衙役嗤了一聲心想,“真是沒見識,那可是靠山村,林氏一族之前得了皇上御賜的匾額,還有豆腐作坊,生意多紅火都不知道。”
第二日,去縣城報喜的那個衙役,到縣衙點了個卯,就去報喜了,然後拿到了一粒碎銀子的紅封,大概三錢重,300文左右。
可把他樂壞了,揣著銀子大步走在街上。
而去靠山村報喜的衙役,先得走上半個時辰才能到靠山村。
村頭因為有豆腐作坊,很是熱鬧,一個衙役出現,立刻引起了大家的關注。
老劉氏這幾日都在村頭等兒孫,看到衙役後衝上前,然後很謹慎地問道,“官爺,你是來報喜的吧?”
衙役先是被嚇了一跳,聽到詢問,他咧嘴笑道,“對,給村裡中童生的人家報喜!”
衙役聲音很大,很快把大家的目光都吸引過來了,族長正看村民拿豆腐,聽到動靜也快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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