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人都笑了,沈氏晃了晃手掌,“您再猜。”
白氏不相信地說道,“總不能是五兩銀子吧。”
林長根回道,“娘,就是五兩,不然這房子我們也買不下來,秋收後我們還要加蓋東西廂房,到時候有空閒,爹孃也來住幾天。”其實不止五兩,多了他們也不好說。
白氏倒是從沒想過來出嫁的女兒家住,但女婿有這個心,她非常受用。
也不打聽他們收的什麼草藥,只以為那些艾絨也是拿來賣的草藥。
沈父想起之前靠山村有人得皇帝賞賜的事,就問了一嘴,結果得知那人居然是林長根的親二哥。
“居然是長根的二哥!?”沈父驚呼道。
沈氏點頭,壓低聲音說道,“之前二哥沒搬家,住這的時候,聖旨就在這放著呢。”
沈家人,感覺這屋子一下“金碧輝煌”起來,他們也成了跟聖旨待過同一間房的人!
看著明顯侷促起來的沈家人,沈氏自己笑了起來,“沒放堂屋,聖旨可要仔細收著的,現在已經藏到二哥新家那邊了。”
沈父倒是聽說了一些,問道,“我聽說,皇上還賞賜了匾額。”
林長根指著祠堂的方向,“是,現在掛在我們林氏祠堂裡,每天都有人上香叩拜。”
沈家平復了一下情緒,幫著在後院搭了個雞圈,留在林家熱熱鬧鬧地吃了一頓飯。
這是女兒嫁人後白氏第一次來她家吃飯,也是不容易,之前身子不好,走不了這麼遠的路,讓丈夫過來看看,送些東西,老劉氏還要嫌棄他送的東西少,小氣,也從不留人吃飯,想來送的東西都進不了女兒嘴裡。
沈父後來只好私下來找女兒,偷偷塞些東西給她。
現在大大方方地來,歡歡喜喜團圓,再舒心沒有了。
過了兩日,谷懷安的馬車在幾名衙役的護衛下,再次來到靠山村。
村民早已見怪不怪,但看到馬車上下來兩位穿著官服的生面孔,還是圍了過來。
谷懷安笑容和煦,先是對林長松和族長拱了拱手,然後側身,向眾人介紹身邊的孫主事。
他聲音清朗,確保周圍村民都能聽到,“林先生、林族長,這兩位是京城工部下來巡察農具的孫大人和孫筆帖式。”
大家互相見禮,只見這個孫主事,大概四十歲上下,面容黝黑,雙手粗糙有繭,不像官員,更像一位老農。
眼神銳利且充滿探究欲,穿著半舊不新的官服。
村民只覺著這人不像個官,只是他們不知道,這是一位在司農寺深耕二十多年的老農師,憑實實在在的功績升上來的,是司農寺的“活典籍”。
而他身邊的孫筆帖式,二十歲左右,面容清秀,帶著年輕人的朝氣與書卷氣,但同樣不顯嬌貴。
他揹著兩個大書箱,裡面裝滿了空白冊子和繪圖工具,眼神里充滿了對未知事物的好奇。
孫主事上前一步,毫無官架子,“林先生,不必多禮,我們在京城看到你獻上的新式鐮刀和打穀機圖樣,精巧絕倫,心嚮往之。
此次前來,是奉命常住於此,一是親眼看看這些農具如何打造、使用,二來,也想將你們田間耕作、漚肥養地的種種善法,一一記錄在案,編撰成冊,以備他日或可推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