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林長松帶著女兒、三弟和孫家父子來到棲梧莊。
這個莊園距離靠山村很近,不過六里地,其實就在鎮子邊上。
莊園背靠一片緩坡山林,前面有一條溪流穿過,地理位置極佳。
但是莊園裡的景象,卻讓初來乍到的林家眾人心情複雜。
林長根,“這莊子地方是真大,看著卻有些沒精神頭。”
沒精神頭是說好聽了,只能說有些落魄。
三百多畝水田大多荒蕪,雜草叢生,僅有十畝被留守的人開墾種植,農具散亂破舊,灌溉溝渠多處淤塞,山坡上種了一些果樹,卻也疏於打理。
主宅是一座頗顯古舊但結構堅固的青磚大院,只是久無人氣,瓦上長草,漆色斑駁。
谷懷安有些尷尬地解釋,“林先生,這莊子前主人家道中落,疏於管理,但這地力是好的,休耕了幾年,正好養足了勁兒!”
不過林長松倒是目光如炬,非但沒有失望,反而越看越興奮。
“好!這地看著荒涼,在我眼裡,這卻是一張上好的白紙,正可任我們揮毫潑墨!”
孫主事問道,“長松老弟可是有什麼想法?”
林長松指著遠方,開始勾勒藍圖,“你看,坡地可開梯田種果木,山林能養雞,溪流能築壩蓄水,旱地可育棉麻......最重要的是這三百多畝水田,正是大展拳腳之地!”
他用炭筆畫下了他的生態農場規劃圖,古代版的“迴圈農業”。
谷懷安和孫主事都湊過來看圖,林長鬆解釋道,“我這法子,叫做‘五行迴圈,生生不息’。”
“坡地種果樹,林子下養雞,雞吃蟲除草,雞糞肥地。
水田裡,我要試行‘稻田養魚’,魚吃稻田裡的害蟲和雜草,它的遊動還能為稻子鬆土,魚糞更是好肥料。
另外建豬舍羊圈,牲畜糞便乃是漚肥的主料。
再建一個大的漚肥池,將牲畜糞便、雜草、秸稈、塘泥統統歸攏於此,化作咱們的‘黑金’。
溪流築壩,保障灌溉,未來還可驅動水磨。
一環扣一環,廢物皆成寶物,成本降到最低,地力越種越肥!”
谷縣令和孫主事對視一眼,兩人同時抓住了關鍵點,“稻田養魚?!”
孫主事更為激動,“長松老弟,這是又要做新的實驗了!”
林長松,“是!這些水田都需要重新挖壟,到時候劈出二十畝水田,田壟挖地深些蓄水,用來實驗稻田養魚法。”
谷懷安又是一振,看來這個林長松,還會不斷創造出他所不知的種植方法。
“林先生,還缺些什麼,你儘管說來,本官可為你協調。”
林長松缺的還真不少,首先是人,這麼大的地方要運轉起來,首先人不能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