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言禮和林明淵正在家門口“擺攤”。
兩個童生“老爺”給村裡的人家寫對聯,村民也沒有空手來的,紅紙一般都自家裁好帶來,還會帶一把菜乾,或者一個雞蛋之類的。
一個是俊俏的童生,一個是族長家長孫,兩邊隊伍都排了不少人。
還有那些個羞答答的大姑娘,一定要排在韓言禮那隊。
村裡的常家女兒常大花,紅著一張臉遞上兩張紅紙。
韓言禮問,“要寫什麼?”
常大花,“韓童生看著寫,寓意好的就行。”說著她往旁邊的籃子裡,放下一個雞蛋。
韓言禮有一種與周遭喧鬧格格不入的沉靜氣度,那不是農家少年的樸拙,也非酸腐書生的迂氣,而是一種內斂的、彷彿見過更大世界後沉澱下來的從容與清貴。
他挽起袖口,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白皙卻不顯文弱的手腕。
他執筆的姿勢極為標準,腕穩如松,運筆時卻帶著一種行雲流水般的灑脫。
筆鋒在裁好的紅紙上起承轉合,時而沉穩如磐石,時而飄逸如流雲。
墨跡淋漓,一個個骨肉勻停、風神疏朗的字便躍然紙上。
“梅開五福迎春樂,竹報平安賀歲歡,橫批,五福臨門。”韓言禮寫好後將春聯遞給常大花。
常大花光顧著看韓童生了,沒看到遞回來的春聯。
韓言禮抬頭看了一眼,“大姐,對聯寫好了。”
常大花的臉由紅轉白,“什......什麼?大姐?”
韓言禮略微活動了一下手腕,“我十四,不叫你大姐叫什麼?”
芳齡十五的常大花,聽,心碎的聲音。
林曉薇本來在後頭曬太陽的,此時拿起手捂子擋住了臉,極力壓制自己的笑聲。
常大花看著身高七尺(古代的誇張手法,大概一米七多)的韓童生,被一聲“大姐”擊潰,用帕子捂著臉,對聯也沒拿就跑了。
“莫名其妙。”韓言禮將對聯和剛剛那個雞蛋一併放在旁邊,接著給下一個村民寫對聯。
後面幾個“大姐”就安分多了,沒再鬧出么蛾子。
林曉薇憋不住了,哈哈哈地往家裡跑。
王雅正在炸丸子,看到她沒個女孩子樣,笑罵道,“收著些,什麼事這般好笑。”
林曉薇笑地眼淚都出來了,捂著肚子坐到桌邊接著笑。
孫夫人見狀輕撫她的後背,“可別笑了,吃了太多冷氣可不好,說說怎麼回事。”
林曉薇好不容易停下笑,擦了擦眼淚,正想說話呢,門口傳來了吵鬧聲。
這下大家也不說了,留下沈氏看火,都往院子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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