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薇從騾車上下來,一眼便看到他,可能是長高了,確實瘦了一些,沒有小時候那麼萌,不過依舊是個小正太。
林明浩探出頭來,“光耀,上車,我們一起走。”
何光耀跟林曉薇行禮後,就被林明浩一把拉上了騾車。
林曉薇笑著搖頭,與青碧進了仁濟堂。
何掌櫃就在堂內,看到她便拱手,林曉薇也給他福了一禮。
三人來到後院的石桌旁,何掌櫃開門見山,“林小姐,光耀都跟我說了,你想請女醫教書,這是大善舉,小老兒佩服。”
林曉薇有些意外,隨即笑了,“何掌櫃既已知曉,曉薇便直說了,我想請掌櫃牽線,能否從南陽何家請一位通醫理的女子來任教?”
她將女學的構想細細道來,特別強調,“不指望學生們都成大夫,但求她們懂些常識。
比如知道受涼該發汗還是該清熱,知道月事不調不是羞事而是該調理,知道小兒發熱何時可自處何時該求醫,這些常識,或許就能救不少人。”
何掌櫃聽得頻頻點頭,待她說完才道,“林小姐思慮周全,不瞞您說,族中女子學醫倒是不假,只是能有所成的少,一來女子不能拋頭露面坐堂,二來醫道精深,需多年苦學,女子往往學個幾年便出嫁了。”
何掌櫃話鋒一轉,“不過,南陽族中確有一位合適人選,我堂侄家的庶女婉玉,二十二歲,自小隨母識藥,後跟父兄學醫,在女眷中醫術是頂尖的。”
他頓了頓,神色複雜,“只是她處境尷尬,庶出,耽於醫道誤了婚事,嫡母不喜,堂侄去年信中還託我為她留意親事,可咱們這小地方,哪能找到配得上她又容得下她行醫的人家?”
林曉薇眼睛一亮,“何掌櫃,若婉玉姑娘願來,我必厚待,聘她為女學醫道掌教,可享夫子禮遇,單獨院落,丫鬟伺候,月俸從優,她可專心教學鑽研,不必為俗務煩心。”
林曉薇接著道,“我知道何家顧慮,怕女子拋頭露面有損門風,咱們可立下約定,第一,對外婉玉姑娘以探親訪友名義來山陽,可先試教一年,期滿去留自願。
第二,只教基礎醫理、常見病症辨識、急救之法,或者《千金方》《婦人良方》等公開醫書內容,不涉及何家秘方。
第三,教學之餘,她可為女學師生及伯府女眷看病,但不對外坐堂。”
何掌櫃聽她這樣說,便知她的誠心,“如此,我這便修書給南陽堂侄,將小姐的誠意、條件一一說明。”
他研墨鋪紙,卻又停筆,“林小姐,還有一事,婉玉那孩子,性子有些孤傲,但因是庶出,又不得不隱忍,她若來了,還請小姐多擔待些。”
林曉薇正色道,“有真才實學的人,自有傲骨,女學不論出身,只敬才德,請掌櫃放心。”
事情便這樣定了下來,何掌櫃當面寫完書信,讓人送去南陽,“最快一個月內便有回信,小老兒收到訊息便託人轉告林小姐。”
“那便有勞何掌櫃了。”林曉薇起身告辭。
何掌櫃將人送到門口,韓言孝駕著騾車從縣學回來了,剛好接上兩人。
進了車廂,林曉薇問道,“韓二哥,你們的房子蓋得怎樣了?”
韓言孝想說,不怎樣,主院一直空著,公子要按伯府薇蕖軒的樣子來建造,可是薇蕖軒還沒收拾好,所以韓家的主院還沒動靜。
“咳咳,就那樣吧,到時候大家一起搬家。”沒主院,還有其他院子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