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走後,謝將軍扶起了妹妹、妹夫,江夫人握著兄長的手,心情複雜難言。
“收拾收拾,三日後啟程,”謝將軍拍了拍妹夫的肩膀,“回了京,萬事小心……”
“我明白。”江遠勝點頭。
當夜,江遠勝在油燈下寫信。
江夫人看著他封好火漆,輕聲問,“要通知清越回京嗎?”
江遠勝搖頭,“暫時不要,京中形勢不明,我們回去是福是禍尚未可知,讓他在南安安心讀書,等鄉試之後再說。”
江遠勝看向窗外,“清越長大了,知道輕重。”
父母大哥在回京的路上,韓言禮就得到了訊息。
這天林曉薇在花園裡剪花準備插瓶。
韓言禮過來時,林曉薇抬頭看了一眼,就知他心情不錯。
只一個眼神,韓言禮也明白她的疑惑,輕聲與她說了父母回京的事。
“能被赦免是好事,不過朝廷怕是要起波瀾了吧?”
“此時召回我父親,北征之意已明,瑞王那邊,不會坐視。”說到此,他神情鄭重了幾分。
林曉薇問道,“你什麼時候回京?”
韓言禮接過她手中的籃子,“今年底,以韓言禮的名義,進京參加春闈。”
這就是暫時還不能相認的意思,到時候親人近在咫尺......
韓言禮笑了,“你那什麼眼神,我又不難過,知道他們活著,知道他們安好,知道我還有家可回,這已是最大的幸運。”
他摘下一朵杏花,別於她的髮間,“七年都等了,我不急。”
三月初,江遠勝一家抵達京城。
從西北迴京城的路,他們坐馬車疾行用了二十多天。
回想當年流放時,路上遇到災民與刺殺,足足走了半年,幾次險些喪命。
一路上死了不少人,小兒子也衝散了。
現在皇上賜還了舊宅,不過只還了部分宅子,其餘貼著封條,但好歹是個家。
爵位尚未恢復,皇上也沒有召見,京城訊息靈通的,已知道江家回來了三人,除了如施寅這樣的舊部敢直接登門拜訪,其他人在聖意未明之前,沒敢和他們家人接觸。
而瑞王黨的人這幾日如坐針氈。
當年構陷江家的證據本就是偽造,如今皇上突然赦免,是否意味著要重查舊案?
“王爺,江遠勝不能留。”瑞王府書房內,幕僚低聲道,“他若重掌兵權,北伐成功,便是潑天之功,到時候……”
瑞王冷冷道,“本王知道,但皇兄既然敢召他回來,必有防備,此時動手,只會落人口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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