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拐八拐的,又是天黑,要是沒有這老漢帶路,還真夠陸城摸的。
老漢不知道是激動還是緊張,別看年紀大了,腿腳走的非常快,沒一會功夫,就來到一處麥秸垛,忽然停了下來。
“大爺,到了嗎?”陸城壓低嗓子問。
老漢點點頭,同時用手指指前面的一處磚瓦房,連著有三間。
“小同志,你看,那就是我們大隊的村部,第一間房是平時開會用的,第二間房是廣播和會計用的,第三間房就是倉庫,平時用來堆放農具的。”
從麥秸垛後面側著身子,陸城大致觀察了一下:“也就是說,馬大山關在第三間房,可也沒看見有人把守啊。”
“他們肯定沒在外面,你沒看見廣播室亮著煤油燈嘛,估計都在裡面打牌喝酒呢,這群孫子天天沒正事,就喜歡窩在廣播室喝酒。”
陸城看向第二間房,確實如老漢說的那樣,隱隱約約還能聽到划拳的聲音。
倉庫和廣播室緊挨著,要想神不知鬼不覺的把馬大山帶走,根本不可能。
“那好大爺,咱就按原計劃行事,你負責把他們支走,然後我趁著機會救走馬大山。”
都到跟前了,老漢又變得猶豫起來。
“我說小同志,你把馬大山救走之後,可要帶著人快點回來啊,不然一旦他們發現我說謊,我們全家就完了,我還有個小孫兒呢…”
一看老漢又絮叨起來,陸城沒功夫再和他磨蹭。
“放心吧大爺,你只要按我說的做,他們就看不出你在撒謊,也就不會報復你們。”
老漢點點頭,深吸一口氣,終於下定決心的走出麥秸垛。
然後故作慌張的樣子,一邊往大隊部跑一邊喊道:“有人嗎?有人嗎?不好啦,不好啦,你們快出來啊…”
聽到老漢的喊聲,很快從廣播室烏泱泱的出來七八個人,肩上全都扛著自制土槍。
麥秸垛後面的陸城,遠遠的看著這一幕,慶幸自己沒有貿然行動,不然救不出馬大山不說,還會把自己給搭進去。
當看到那邊出來的人群,老漢跑著的動作忽然一頓,為首的那人竟然是民兵連長馮國武。
長得五大三粗,一臉兇相,每次老漢看見後是又恨又怕。
沒想到今晚馮連長也在,老漢就有些發怯,其實都到這一步了,他己經豁出去了,也就沒什麼好怕的了。
看著一嘴酒氣首噴的馮國武,他恨不得現在就撲上去咬死對方。
但他自知快入土的身體沒有這個能力,估計連人家的身子都近不了,就被一腳踹回來。
他現在唯一怕的是,無法引走這些人,那樣的話,小同志的任務就無法完成。
無法完成任務,那他想為兒子報仇的心思,也就落空嘍。
想到這裡,老漢把心定下來,儘量不讓這位馮連長瞧出什麼異樣。
“馮連長,你也在呢,那可太好了…”
今天馮國武喝到位了,說話時滿嘴酒氣,對著老漢就是一頓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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