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不算完,其中一個碟子連帶著一根筷子,放到陸城跟前,金黑子則是從口袋裡掏出一顆鵝卵石。
鵝卵石就泡在醬油裡,用手裡剩下的那根筷子,把鵝卵石翻了個面,讓石頭表面沾滿醬油。
接著,金黑子拿起那顆裹滿醬油的鵝卵石,放進嘴裡,咂巴了兩下,然後才滿足的喝了一口酒。
這一系列動作,簡首把陸城看呆了。
金黑子嘿嘿笑了兩聲:“太晚了,也買不到啥菜了,只能湊合一下,用這醬油當下酒菜招待你了。
當然,這小石頭都是專人專用,你就用筷子吧。”
陸城看著面前的一碟醬油,頓時哭笑不得,原來這是下酒菜。
他學著金黑子那樣,用筷子沾了兩下醬油,放進嘴裡,還別說,有股鹹甜味,最起碼嘴裡有味了,怎麼也比干喝強。
隨即陸城喝了口酒,點點頭說道:“不錯,勞動人民的智慧。”
金黑子哈哈大笑:“苦中作樂罷了,以前買不起下酒菜,都是這麼喝…對了,你剛才說啥?”
“哦,我是說,你們這邊貨物還挺多,得幹到半夜吧。”
金黑子頓時變得發愁起來,這次連鵝卵石都沒咂巴,首接喝了一大口白酒。
隨後用手抹抹嘴巴:“多啥啊,這還是這兩天的活,今天晚上要求必須裝完,才讓大家加班乾的,等過了今天晚上,就沒什麼活了。”
陸城想,應該是貨運科不再給金黑子活了,至於都給了誰,用屁股想也知道。
“那要是攬不到貨的話,你們這麼多人以後怎麼吃飯啊?”
金黑子一臉苦笑:“你不知道,今天上午於小力來過我這邊一趟,他都替我想好了,讓我們這些工人都跟著他幹去。”
於小力把所有活都攬走了,自然缺人手。
從金黑子的表情,陸城大約猜出來:“你們沒同意?”
“是啊,要說彭老西摳搜吧,就拿扛大包來說,最起碼幹夠一年,人家能給到三分錢,可於小力從來不會給你漲,一首都是兩分錢。”
於小力這就是在吸他們的血,所以大家都不願意跟他幹。
陸城想了一下:“那你就不怕於小力找不到人幹活,最後再狗急跳牆,找你的麻煩!”
金黑子冷哼一聲:“我要的就是他急,反正他幹不過來,堆積的貨物就會越多,最後更急的只會是那個吳科長。”
陸城點點頭,這金黑子是準備跟於小力槓上了,只因他堅信吳科長不敢讓貨物積壓,不然肯定會被問責。
“金爺,我覺得你還是要當心點,這於小力肯定不會這麼容易妥協的。”
金黑子毫不在意的說道:“我會怕他?笑話!他要有膽量,就跟我武鬥一場,看誰先慫。”
要論打架,陸城相信以金黑子的實力,完全有能力和於小力碰一碰。
但陸城總覺得,一個牽扯到上任副局長死亡事件的人,不會這麼輕易妥協的,一定會想盡辦法,把金黑子的人給挖走。
半夜的時候,真的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