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做的紅燒肉,看著兒子陸城一口一大塊,腮幫子鼓鼓的,吃的滿嘴流油,陳香蘭心疼壞了。
“三兒,你慢點吃,哎呦,沒人跟你搶,嘖嘖…你這是去當副局長了嗎?怎麼跟逃難回來似的!”
陸北堂這時拿過來一瓶酒:“哎呀,半個月沒見葷腥了,攢下來的肉票,今天終於能借著兒子的光吃頓肉了。”
陸北堂說著,美滋滋的吃了一口紅燒肉。
陳香蘭嫌棄的說道:“你怎麼又喝酒了?”
陸北堂撤了下身子:“這不是副局長回來了嘛,我陪副局長喝兩盅,平時我哪有接觸領導的機會啊。”
陳香蘭白了一眼,隨後又託著下巴看兒子:“三兒,你們平時都是怎麼吃飯啊?你這是去當副局長了,不至於伙食太差吧。”
陸城把嘴裡的紅燒肉嚥下去,終於得空回了一句:“嗐,這段時間吃了不少白菜幫子,一點油水都沒有。”
“啊?你們分局怎麼就吃這啊!”
陸城頓了一下,吃白菜幫子是在碼頭幹活的時候,防止老媽擔心,趕忙找了個油頭。
“哦,我們分局搞憶苦思甜呢,平時吃的還是不錯的。”
陳香蘭撇撇嘴:“你們分局也真是的,我們棉紡廠都不搞什麼憶苦思甜了…”
陸北堂很快接了一句:“你們棉紡廠那是什麼破單位,一看就跟不上覺悟,像這種活動就應該大搞,特搞,多搞,只有這樣才能讓現在的年輕人,知道現在的幸福生活有多麼的來之不易…誒誒…”
陳香蘭把他的那碗紅燒肉,首接推到了陸城面前。
“三兒,把你爸這碗也吃了。”
然後陳香蘭又把一碟鹹菜,推到了陸北堂面前:“你覺悟高,你吃鹹菜。”
陸北堂看著面前那碟鹹菜,再看看陸城大口吃著紅燒肉,瞬間沒了喝酒的心思。
“不是,我也沒說啥啊…”
陳香蘭也不理他,託著下巴繼續看兒子:“三兒,你今年27歲了吧。”
“嗯,是啊媽。”
陳香蘭感嘆一聲:“時間過的可真快,一眨眼你都27歲了…”
陸北堂抓住機會,趕緊說道:“是啊,你看我這兩鬢都有點白了,為了拉扯這三個孩子,我是沒少操心啊,不過再辛苦,看到你們三個都這麼有出息,爸這輩子也值了。
兒子,你大口吃肉,使勁吃,千萬別給爸留,爸不吃肉沒什麼,只要你能吃上肉,爸就是吃一輩子鹹菜疙瘩都情願,你吃吧,爸看著你吃,你吃肉,爸開心…”
聽到老爸這樣說,陸城哪還好意思吃。
剛要把那碗紅燒肉推過去,又被陳香蘭給端了回來。
“你不用管你爸,他覺悟高,你要是給他吃肉,那是拉他後腿,影響他進步,耽誤了他進步,你就是害他的罪人。”
陳香蘭說著,把陸北堂的酒瓶也拿走了:“老一輩可喝不上這麼好的酒,憶苦思甜只吃鹹菜疙瘩就行。”
陸北堂攤攤手,一句話也不敢說了,不然等會鹹菜疙瘩都沒得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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