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對她沒有不耐煩,而周副局見到她,別說願意和她溝通了,見了她反而像躲瘟神一樣。
見崔大媽有所觸動,情緒沒剛才那麼激動了,陸城把握住機會說道。
“崔大媽,首先出現這樣的事,是誰都不想看到的,可悲劇己經發生了,還請您節哀順變,活著的人還要好好活下去,我相信老賈同志在天有靈,也不希望看到您這麼悲傷吧。”
陸城能看出,這位崔大媽是突然衰老成這樣的。
在此之前,有個當火車司機的愛人,那在這個年代是多麼榮耀的一件事。
可隨著這次事故,一切都發生了轉變。
崔大媽也知道自己想多要些撫卹金,是不符合規定的請求,可她也是想給家裡多爭取些保障,畢竟一個家裡的頂樑柱沒了。
“小同志,大媽能看出你是個仁義的人,既然你都這樣說了,大媽要是不做出點退讓,也對不起你說的這些話,那大媽就只多要五百撫卹金,你看這樣總行了吧。”
坐在辦公桌對面的周春峰愣了一下,這怎麼說了幾句話,就突然少要了五百。
但儘管這樣,規定就是規定,不是少要多少錢的事。
陸城則是微笑著說道:“謝謝崔大媽對我的認可,今天我有時間,不給你解決問題,我就不睡覺。
關於這個賠償的事呢,咱先放在一邊,剛才我聽陶主任說,家裡還有個老母親?”
崔大媽不明白眼前的小夥子,怎麼和她突然聊起家常了。
“是啊,老賈母親明明年紀很大了,眼睛也是瞎的,沒有了工作能力,可局裡卻不同意每月領取撫卹金。”
這事陶愛玲剛才己經說了,正好周春峰在辦公室,陸城就看過去。
周春峰馬上解釋道:“這事是你不瞭解具體情況,當然也不怪你,只有局裡的一些老人知道,老賈的這個母親啊並不是他親孃。”
“不是親孃?”陸城看向崔大媽:“崔大媽,這是怎麼回事啊?”
“原來你們是因為這個原因,才不讓老賈娘領撫卹金的呀。”崔大媽無奈的嘆口氣。
“可是,老賈從小就是被撿來的,是老孃把老賈撫養長大,這麼些年,我們也是把老孃當作親孃照顧。
陸副局,你說,這樣子又和真正的親孃有什麼區別呢,怎麼就不能領取撫卹金了。”
陸城聽明白了,原來是這樣子,那這事還真有點複雜。
從血緣上講,就像周春峰說的那樣,老賈這個娘不是親孃,所以無法每月領取撫卹金。
可要是從倫理道德上來講,養育生活了幾十年,早己形同真正的母子。
陸城想了一下,忽然想到一個好辦法。
“這樣吧崔大媽,關於老賈同志母親能否每月領取撫卹金一事,我呢,建議你到鐵路法院起訴我們分局。”
聽到陸城這話,先是陶愛玲愣了一下,陸城是副局長,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哪有盼著別人來起訴分局的。
包括周春峰聽到這話,也感到不可思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