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城走到一處座位坐了下來。
看報紙的雷戰戈眼皮都沒抬:“丁警長以丟東西為由,對挨個車廂進行搜查,是你出的餿主意吧。”
丁漢真他是瞭解的,雖說工作能力很強,但為人剛正,向來只在規則下辦事。
至於其他乘警,雖是短暫接觸,但他也能看出來,大家都是很守規矩的。
至於這個陸城,他之前聽部委聊起過,不但以一人之力抓捕到盜竊犯,在煤都站鐵路局想把人扣下來邀功時,這小子竟然當場和盜竊犯銬在一起,還把鑰匙給吞了。
屬實有點耍無賴,和今天搜查車廂的主意,倒是如出一轍。
聽到雷戰戈的問話,陸城沒有否定。
“雷隊長,這也不算是餿主意,雖然搜遍所有車廂沒有找到敵特,但我們還是有額外收穫的,比如…
抓到了一個小偷,三個走私犯,還有一個在逃犯,成果還是非常顯著的。”
要是放在平時,能一下子抓住這麼多犯人,都能立功了。
但今天的目標可不是這些人。
說實話,這些犯人綁在一塊,也沒有一個敵特重要。
但乘警們己經做了最大努力,沒有放過一個人,一件行李,即便這樣卻也沒有找到敵特。
雷戰戈嘆口氣,把報紙放在面前的小餐桌面板上。
“難道情報有錯?這名敵特沒有上火車!”
丁漢真也是這種想法,他把乘警都集合到了餐車廂,大家臉上都很失落。
只有陸城閒著無聊,過來找雷戰戈說會話。
陸城接過話:“目前只有兩種可能,一種就像雷隊長說的,敵特可能沒有上火車,另一種就是,這名敵特隱藏的太好了。”
雷戰戈扭過頭,雙手交叉:“你傾向於哪種可能?”
他覺得這個陸城雖然不太講規矩,但現在這種棘手的情況,恰恰就需要不講規矩的人。
陸城沉默了一下:“我還是覺得第二種可能性大一點。”
“哦?說說理由。”
“我只能說,越是抓不住敵特,越是能證明那份檔案的重要性,假設在這種前提下,敵特肯定做了萬全準備,即便我們搜身搜行李,也無法輕易找到。”
雷戰戈微微點頭:“那你的意思是,我們再重新仔細搜一遍?”
陸城搖搖頭:“這樣太浪費時間了,剛才我們也搜的很仔細,就差沒扒掉人家的衣服了,但是也不能真讓乘客脫衣服吧。”
像這種表面的檢查,雖說大部分乘客挺配合,但也有很多人有意見。
要是讓人家脫衣服,百分之九十的都不會同意。
雷戰戈心裡自然也清楚,不免感嘆道:“我離退休沒有幾年了,看來這次沒能抓捕到敵特,要給我的革命生涯留下一個汙點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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