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這具身體再度醒來,裡面的瓤子就變成了卿安。
這些記憶零零碎碎的,有些像披著層薄紗,太過迷糊。
但是好歹還是將目前的局勢弄清楚了。
卿安長嘆一聲,自己昨天買的冰西瓜還在冰箱冰鎮著呢,以後不知道還能不能吃到這麼甜的。
算了,來都來了。
床邊放著一雙粉色的鞋,倒很像現代的拖鞋,沒有鞋跟,上面刺繡精美,是女孩兒喜歡的樣式。
卿映儀靸鞋下床,打量起這間屋子。
三間正房,之間沒有設門,用珠簾隔開。
中間為小廳堂,鋪著月白色素地錦茵,一側設一具螺鈿平脫方憑几,擺在炕上,几上青瓷小爐焚著合香,兩側各一架雁足燈。
另一側是個紫檀木書桌,一架藤編書格,散著幾卷手抄《法華經》和半軸畫,畫上墨蘭還未點蕊。
西次間是一個小小的暖閣,只是現在已經快入夏,暖閣四處規整,像是很久沒用過了。
東次間才是臥處,槅扇半開,透見內裡描金花鳥的衣桁,和那張六柱鎏金床。
靠著月洞門處放了一張軟塌,大抵是丫鬟值夜時睡的
臨窗設雲母屏風,屏前烏皮小案,堆著妝奩三疊:螺子黛、口脂盒、犀角梳篦,還有一尊銀平脫的鏡臺,鏡面打磨得如水。
銅鏡中的女子面色蒼白如宣紙、唇色淡似殘花。偏生眉目如畫,一笑間眼波流轉,依舊豔壓滿室春色。
還是穿越好啊,不用整容,直接無痛成頂美。
兩個丫鬟打了簾子進來,一個是剛才的青衣女子的,喚做聽雨。
後面跟著個紅衣女子,喚做知晴。
兩人都是卿映儀身邊的貼身丫鬟。
還有四個二等丫鬟,分別叫做琥珀、翡翠、珍珠、琉璃,通常不貼身伺候。
“姑娘怎麼自己起來了?”
知晴連忙扶她躺下:“我方才回夫人去了,夫人知道姑娘醒了,原想找大夫再來看看,只是大姑娘也在,大姑娘說姑娘本就在病中,身體孱弱,叫了大夫來,免不得又要換衣裳,這脫脫換換的,只怕更添勞累,所以還是叫我們先回來伺候著,看看姑娘還有哪裡不舒服?”
聽到這話,卿映儀愣了愣,連個大夫都不請了?
這嫡母嫡姐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
不過這樣也好,少接觸些人,才能少露餡,先觀察一段時間再說。
根據這麼多年看小說看劇的經驗,大宅院裡的陰私可不少,庶女處於食物鏈最低端,還是存在感低一點好。
聽雨手裡拿了個食盒,裡面是碗銀耳百合蓮子羹。
“姑娘餓了吧?這幾日都沒怎麼用飯,先喝點粥墊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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