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拂雪抬眸看他一眼,又迅速垂下頭,臉上浮起一抹緋紅。
沈婉笑道:“那有勞六皇子了。”
六皇子笑道:“楚夫人不必客氣。”
他帶著幾人前往偏殿,一路上,兩人頻頻對望,氣氛曖昧。
劉嬤嬤跟在夫人身後,看此情形,心都提了起來,她的手探入袖中,摸到了冰涼的瓷瓶,心中稍安。
六皇子將人帶到,也沒久留,便離開了。
待她走後,沈婉看向楚拂雪:“雪兒,你看六皇子如何?”
“他……很好。”楚拂雪垂著頭,臉頰發紅。
比未殘疾之前的永昌侯府世子還要好。
“我看他對你有意,一會母親會製造機會讓你與他獨處,你要爭氣些。”
楚拂雪心頭一喜,隨即又想起什麼:“可永昌侯府那邊的婚約……姐姐若鬧起來。”
“她鬧什麼?我早將婚貼換過了,永昌侯夫人也知道,這婚事是她自己點的頭,她便是鬧又有誰會管?”
劉嬤嬤聽得心驚肉跳,想起之前大姑娘說的話,越發害怕。
如今,楚拂雪剛到宴會就鬧出了事端,比之前更加引人注意。
若是她和六皇子私會被人撞見,楚家會被人戳斷脊樑骨,她不知夫人為何堅持私會之事。
但若真到了那時,自己哪還有命,就算宮中不追究,老爺也會處置了她們這些下人。
她心思飄忽,沈婉喊了她兩聲,她都沒聽見。
“劉嬤嬤,發什麼呆,把衣服拿過來,先將這身衣服換下。”
直到沈婉提高音量,她才緩過神來:“是。”
她取出衣服,手指微顫,側目看了沈婉那邊一眼,見她和楚拂雪正在說話,並未注意這邊,松香正聚精會神為楚拂雪重新梳髮。
她咬了咬牙,將袖中的瓷瓶開啟,把粉末灑在了衣裳內襯之中。
那粉末極細,吸附在衣服上,竟分毫未顯,劉嬤嬤頓時鬆了口氣。
她將衣服捧過去,與松香一起,伺候著楚拂雪換上。
換好衣服後,幾人才回到宴席上。
劉嬤嬤一路提心吊膽觀察,楚拂雪卻並無異常。
不少世家女子見她進來,都指指點點,捂嘴輕笑,楚拂雪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心中恨極了。
既恨楚蘅嫵讓自己出醜,也恨這些世家女看不起自己。
待她來日一定要登上高位,將這些人踩在腳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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