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嬤嬤的家人沒想到夫人能給如此厚賞,千恩萬謝地走了。
他們走後,沈婉臉上的哀慼頓時消失,她端起茶盞,卻發現茶水見了底。
她不耐地抬頭看向松香,卻見松香神色恍惚,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
沈婉皺了皺眉,將茶盞放回桌上,嘩啦一聲:“松香,你發什麼呆?”
松香一個激靈:“夫人恕罪,奴婢只是沒想到劉嬤嬤竟然這麼突然就……沒了,一時有些恍惚。”
沈婉目光落在她身上:“行了,起來吧。劉嬤嬤年紀大了,日常做事都不利索了,有這一天是必然的。”
松香察覺夫人話中的意思,臉色微微發白:“夫人說的是,劉嬤嬤夢中去世,也算是善終。”
沈婉點點頭,方想敲打兩句,一道急促的聲音自門外響起。
“夫人,不好了,承平伯夫人帶著人正在府門叫罵,老爺讓小人通知夫人,讓您妥善處置。”
沈婉頓時頭疼,昨天事情多,一時竟然忘了這茬。
承平伯夫人是個混不吝的,真讓她將事情鬧大了,恐怕整個楚家都要被戳脊梁骨。
她趕緊道:“先將人請進來!”
松香匆忙出去請。
不多時,承平伯夫人帶著幾個強壯的婆子,氣勢沖沖地走進來。
她啪的一拍桌子,也不繞彎子,直白道:“沈婉,今日那玉肌膏你必須給我交出來!”
沈婉臉色不太好看,承平伯夫人鬧出如此大的動靜,簡直是將楚家的臉面踩在腳底下。
她如此做,顯然不僅僅是要討回藥。
沈婉抿了抿唇,擠出笑容:“你看你這是做什麼?你若要,我還能不給。”
她吩咐松香:“去,將玉肌膏取來。”
松香欠身應了,很快去了楚拂雪院中,將裝著玉肌膏的白玉盒取了來。
承平伯夫人接過來看了看,只見用掉的確實不多,足夠自己兒子用才鬆了口氣。
只是,她卻也不打算輕易放過沈婉。
她隨手將盒子擱在桌上,斜睨著沈婉,冷笑一聲:“藥都被你家二姑娘用過了,我兒還能用?你難道不知,這藥特殊?”
她說這話,其實是有幾分故意找茬的意思。
忘川樓的藥,其實沒那麼多講究,開封后若放置得當,就能保持藥效,因為此藥珍貴,楚拂雪用的時候也謹慎,因此,藥儲存得還算不錯。
可沈婉偷盜了她的名帖,取了藥。在自己焦頭爛額之際,她卻悶不吭聲,險些讓自己兒子揹著傷疤一輩子。
此事讓她憋了一肚子火,她素來不是吃虧的性子,今日好不容易逮到這個機會,豈有錯過的道理。
但沈婉卻誤會了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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