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誰敢打我!”
楚景淮按住傷處,頓時勃然大怒,但是周遭一片寂靜,走動的下人都被驚動,呆呆愣在了原地。
楚景淮一一掃視過去。
眾人連忙都跪下:“二公子,小人們萬萬不敢。”
楚景淮捂著額頭,心中也知這些人不敢對他動手,他的目光最終還是落在了楚蘅嫵身上:“楚蘅嫵,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對我動手,你還有沒有規矩!你眼中還有沒有我這個二哥!”
“我?”楚蘅嫵指了指自己,“我方才站在你面前,滿院子人都見著,我手都沒有動,如何拋一個石子打到你?”
楚景淮臉色一僵,卻冷笑道:“滿院子人,除了你,誰會下這種黑手?你還敢狡辯。”
楚蘅嫵目光落在他的腿上,直接戳他的心窩子:“二哥,你得罪的人多,出去吃個飯都能被打斷腿,在家中被石頭砸到頭,倒也不是什麼稀罕事。”
楚景淮臉色頓時發青,此時想到當時的事,他幾乎仍能感受到斷腿的劇痛。
他死死盯著楚蘅嫵,一手按著額頭,另一隻手則攥緊了輪椅扶手:“楚蘅嫵,你少強詞奪理!顧左右而言他!就算不是你親自動手,這也與你脫不了關係!”
青禾按捺不住,跨步上前,冷聲道:“二公子,我家姑娘方才可是半根手指都沒動過,二公子還是莫要血口噴人的好。”
“這裡哪裡輪得到你一個賤婢說話!”楚景淮被氣得發抖,指著青禾怒吼,“你一個丫鬟還想要教訓主子,來人,給我掌她的嘴!”
青禾神色不屑,手按在刀柄處,滿院子下人被她氣勢震懾,一時間都不敢動。
楚景淮更加惱怒:“你們都愣著做什麼!”
管事聽得動靜,匆匆趕來,見到此情況,連忙上前勸解:“二公子,時辰不早了,還是先去群芳園辦正事要緊。”
楚景淮臉色鐵青,但心中知道正事不能耽誤,只能強壓怒火,冷然道:“我今日有急事,先不與你計較,等我從群芳園回來,定要你好看。”
說完,他轉頭看向跪著的下人:“你們都死了嗎?還不起來推我回去更衣!”
他頭上的傷勢並不嚴重,但是衣服已經被血沾染,不能穿著去赴宴,只能折回去換。
這一耽誤,又要費不少時間。
他不禁又瞪了楚蘅嫵一眼,可楚蘅嫵卻並未看他,直接帶著虞娘和青禾走了。
楚景淮望著她離開的背影,頓時瞠目結舌。
她……她竟然絲毫不將自己放在眼中!果然是個不懂禮數,毫無教養的村姑!
楚景淮回院中換了衣服,匆匆趕到了府門前,卻不見楚蘅嫵的身影。
沈婉和楚拂雪正坐在車上等候,聽見動靜,兩人都從車窗看過來,一眼便瞥到了他頭上的傷痕。
楚拂雪頓時驚呼一聲:“二哥,你這是怎麼了?”
沈婉也皺起眉:“景淮,頭上這傷是怎麼來的?
楚景淮抬手撫過傷處,咬牙恨恨道:“出來時碰到了楚蘅嫵那掃把星,都怪她!”
沈婉聞言大怒:“她竟然對你動手,實在太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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