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各地百官奏章先送機要閣,由機要閣大學士先行票擬:在小紙條寫下處理建議貼在奏摺上,再呈給皇帝御批,幫皇帝梳理政務,擬定處置方案,大幅減輕批閱壓力。
可是,積攢了十日的奏本,也太多了……
楊公公踟躕,想要說什麼,又不敢。
他剛剛被打了五十大板,哆哆嗦嗦拖著瘸腿當差,猶豫道:「太后娘娘近日腿疾犯了,眾太妃皆去探望,商議下個月的上已節……」
「裴令儀可在。」周承乾冷不丁問了句,
楊公公連連點頭,「畢竟太后欽點的婚事,右相攜夫人大婚後,理應入宮向太后拜謝請安。」
我恨惱,說什麼拜謝!她就是去告狀了!
聽及此,周承幹放下了狼毫筆,皺起的眉頭凝著深思,起身,「瞧瞧去。」
似是要去解決什麼事情。
我站在原地沒動。
周承幹回身看我,「隨朕去。」
我謹慎搖頭,才不去瞧那個老太婆,她又要暗殺我。
周承幹看向楊公公,「傳朕口諭,徐侍衛赴外執行密務三年歸朝,令,三年前護衛護國公之女裴令儀有功,榮升散秩大臣。」
「三年前……」楊公公猶豫。
周承幹淡聲,「誣陷。」
楊公公驚愕望向我,畢竟三年前他親眼看見我持刀「捅向」裴令儀,且屍身被打撈……
愕然片刻,楊公公神情逐漸曖昧起來,急忙說,「是是是!陛下說得極是,當年之事老奴親眼瞧得清清楚楚,徐侍衛是實打實舍了性命護著裴夫人!」
楊公公瘸著腿一路跑了出去。
周承幹深沉眼神看著我。
我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為什麼我沒解釋,他卻都曉得。
周承幹說,「你瞧著。」
瞧什麼?給我撐腰?
我依然往後退,這世間的女子我皆不懼,唯獨那位太后,我懼怕不已……
全無抗衡的餘地。
周承乾冷聲,「過來。」
我搖頭。
他失了耐心,眉頭獰起,大步流星向我走來,我轉身就跑。還未跑開,便被他攔腰拎起,往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