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毛毛這才解開捆我的繩索,說,「到了。」
她似乎對這裡很熟悉,帶著我往鑲嵌在懸崖上的樓閣走去。
我說,「這是哪裡?」
「南楚最神秘的草藥培植之所,谷中所出諸般藥材,經商路流轉,遠銷諸國。」
「來這裡做什麼。」我低聲。
趙毛毛說,「溫相病情危急,眼下別無他路,只有這裡,或許還能搏得一線生機。」
我的心狠狠揪起,下意識攥緊了拳,萬千焦慮終是化作了沉悶的默然。
跟隨趙毛毛去拜訪這裡的主人,是一個衣著暴露的三十多歲清麗女子,生得一副清麗骨相,只是半邊臉頰覆著一片被烈火灼燒留下的褐色瘢痕,紋路盤錯,看著分外猙獰。
那女子風情萬種躺在軟榻上,手執竹管吸食著藥草醺煙,聽聞婢子通傳,她冷冷斜眼睨我和趙毛毛。
「溫衍呢?」
趙毛毛恭順,「溫相有要事處理,過些時日才能來。」
「他可真是個大忙人,距離上次見他,多少年來著。」
「六年。」婢女輕聲。
六年……那時候老先帝還在位……我還未上京找溫衍,他便已然認識了這位南楚藥師。
那女子輕笑一聲,「冥頑不靈的男人,也就快死的時候,才想起我。他身子如何了。」
趙毛毛低聲,「不大好。」
那女子毒蛇般的目光迂迴在我臉上,視線漸犀漸怒,在她開口之前,趙毛毛拿衣裳蓋住了我的頭,遮住了我臉面。
「楚閣主,這位女子是溫相力保之人,求楚閣主高抬貴手,予以收留。」
楚閣主清高孤絕的細眉一展,「他莫不是把我這兒當成收容流民的義舍了?」
「若是楚閣主不收留,我們走便是。」趙毛毛裝模作樣牽著我就走。
「等等!」楚閣主斥道:「你這丫頭,出去三年膽子漸長!」
趙毛毛攥緊我的手,沒言語。
「你確定溫衍會來?」
「溫相從不食言。」
「那行吧。」楚閣主一副勉為其難的模樣,磕了磕竹管菸灰,「那就暫且收留些許時日,住遠點去!別在我眼皮子底下晃!礙眼死了!」
我和趙毛毛就這樣被扔在了十分偏遠的山谷間,周邊方圓十里未有人家,只有一間小院及四間空置廬舍。
我說,「她是誰?跟溫衍很熟嗎?為何對我有敵意似的?」
「她以前是北秦人,家中世代行醫,胞弟被老先帝殘害致死,她為了給胞弟報仇幹了蠢事,九死一生逃到南楚,在南楚落腳。她喜歡美男,討厭美麗的女子。」
」……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