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默然許久，咬牙切齒，「虛情假意。善偽善變。薄情寡義。爛人爛心！」
溫衍看我許久，「欲察一人本性，便看他親近何人。信任何人。觀其身邊追隨往來者的性情，便可窺得他本心與喜好。」
我懶得聽。
溫衍問我，「周承幹身邊啟用的，皆是怎樣的人。」
我神情倔強不答。
「講。」
我鼓了鼓腮幫子，「當年是蘇庭沅。追風。楊公公。左丞相……現在不曉得。」
「這些人是什麼性情……」
「蘇庭沅和追風重情重義，左丞相剛正不阿，為人坦蕩。楊公公雖然吞我錢財，可我在宮中之時，他對我多有照拂，處處提點我，幫我解圍好些次……周承幹欺負我，楊公公出言勸誡過，因此被打了板子……挺心善的……」
我嘟囔，「似乎皆是人品無瑕，重情重義之人……」
除了楊公公年歲已高，貪財了點……
「由此可窺見周承幹喜好。」
他喜歡人品端正，重情重義，厚道本分之人？
「他喜歡什麼樣的人，跟我有關係嗎？」我冷笑一聲，「還有個裴令儀，他還喜歡裴令儀那個壞女人。」
溫衍語聲平緩：「年少初見時生出的心動執念，終究抵不過朝夕相守裡，性情相投的妥貼。」
一見鍾情，是容顏覬覦。
一生鍾情，歸於靈魂契合。
我皺起眉頭，「溫衍，你究竟想說什麼？」
「令儀性情張揚強勢……」溫衍手執摺扇輕輕磕在雕花欄杆上，看著樓下盛放的樹花，「知知……」
他欲言又止，想要說什麼，終究什麼都沒說。
末了，低聲，「我要取周承乾性命。」
我輕輕呼吸。
靜等他後面的言語。
他緩緩轉臉，紫色的唇暮色沉沉，眼神沉寂無波，「唯有你，能近他身。」
我呼吸暫停，曉得自己該怎麼做。
溫衍從袖中拿出一張憑據，我接過看了眼，二萬兩黃金全拿回來了？
我嗅著他身上濃重的藥味兒，似乎比以往更甚。
從南楚回來以後，溫衍似乎刻意與我保持了距離，不再有任何肢體接觸，連房屋也不讓我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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