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衍不給我錢,不給我助力,便讓我自己想辦法,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可是既然裴令儀做得到!我便也能做到!休想再從我手裡搶走任何東西!
我與趙毛毛一番喬裝,親赴那座城池實地查探。這裡的屋舍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改建的,怎麼都是方方角角的房子……不怕倒下來嗎……
城內道路修得寬闊平整,鋪了一層黑色石漆。怕是數月前便開始改建了,只是裴令儀現在才公開她的真正目的。
坊間所謂的外賣,實則不過是將酒樓做好的膳食,遣僕役送往百姓家中。
官府還開設義塾,不論年歲,各年齡段孩童皆可入讀,一概免收束脩。
外來遷居百姓登記造冊,按人口分臨時屋舍。無田者可去城外認領荒地;有手藝者,分派進入官營工坊;老弱婦孺由官府予以糧米接濟。
傳聞城中百姓年過五十,官府便按月撥發廩米,以供老者度用。據說,官府圈下城外大片荒地,劃為官田。驅使流民。罪徒。官府隸戶耕種,田地產出全部歸入官倉,這一部分糧米,專門用來贍養老者。供給義塾學子。
又鼓動城中大族。富商捐糧捐谷,官府給予榮譽。減免部分徭役作為回報,以民間捐獻補充官倉。
裴令儀果然很有想法啊。
我這邊現狀是沒錢,沒人,沒助力,什麼都沒有。
溫衍讓我自行解決。
沒招。
學識不夠的時候,便只能到處尋前朝故例,扎進望淮城那處荒舊的官府藏經閣書堆裡,翻閱歷代城池營建。安民理境的卷宗冊籍。
每逢軍中巡守當值的間隙,便捧書細讀,隨手筆錄心得。我心中瞭然,治城根本,貴在便民利民,唯有讓黎民安居樂業,生計有所著落,百姓才肯前來歸附。
我滿心思慮不知找誰訴說,溫衍帶著楚閣主回南楚了,這一去不知要多久。
只剩下趙毛毛陪我。
小團團也被帶走了。
我把心一橫,尋來一套北秦小兵的戎裝穿戴妥當,藉著沉沉夜色,伺機混入軍營。整座大營廣袤浩大,一座座連綿的軍帳層層疊疊排布開來,戈矛林立,甲光在月色下泛著冷冽的寒光,處處瀰漫著肅殺鐵血之氣。
只是主帥大帳四周崗哨林立,甲士環伺,守備如銅牆鐵壁那般,根本無從靠近。
我低頭穿行在連片的帳幕之間,心底默默記下營壘排布。哨卡點位,目光一遍遍掃向蘇庭沅那座主帥營帳,暗自揣測他何時才會現身。
可我手中沒有腰牌,亦無所屬部曲,這般硬著頭皮四處遊蕩,用不了多時,便會被巡營士卒識破身份。
正心中焦灼,便見一撥撥兵士接二連三走向不遠處的巨石堆後方。我心念一動,悄無聲息尾隨過去,繞過石堆匆匆一瞥,連忙旋身退到一旁濃重的陰影之中。
原來這裡是軍中供士卒使用的旱廁。
我貼著陰影爬上巨石堆之上,躺平在凹縫裡。
希望能等到蘇庭沅出恭。
此處倒是一處絕佳的伏擊之所,若是伏下弓箭手,營中往來將士皆可成為靶上之人。
我掏出懷中的書卷,咬破手指藉著微弱月色,以指血飛快勾勒北秦大營的佈防格局。
。撐支錢銀額鉅要需必勢,事差的代衍溫完之月半在要若
。錢沒我可
。給不衍溫
。悵惆心滿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