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噗嗤笑出聲,他對男女之事不上心?他能一夜大戰三百回合,次日再來。周承幹那麼重欲的一個人,身強體壯徹夜不睡的人,一次能持續半夜,兩個孩子對他來說,委實太少了。
怕是顧及裴令儀,所以剋制。
「明日我去請旨。」我看向杜鵑,「萬不會虧待你。」
杜鵑驚喜萬分,連連告謝。
這姑娘出身不好,家中只是沒落世家,託了關係才入了宮中。前宮正看不上,她也沒有出頭機會,這才抓住風口攀附上我。
倒是挺機靈的。
相比之下,李曦要本分膽小許多,勤勤懇懇幹活。
次日傍晚,手頭上事務處理完了,我方才梳妝一番,跨過德慶門,去尋周承幹。
我其實不想找他,只是在宮正司耗著日子,等蘇庭沅回來,向他打聽孩子下落。
可宮正司裡那些女官都等著我兌現承諾,琢磨著這些時日,蘇庭沅該是回來了,去前殿瞧瞧。
途徑幾道宮門,轉入去往理政殿的甬道,巡邏的侍衛便密集起來,遠遠便看見蘇庭沅身著禁軍玄色勁甲,肩甲綴暗銀雲紋,黑髮束於玉冠,身形挺拔,靜靜立在宮牆下。
他正眉目微蹙,耐心聽著寧掣說著什麼,寧掣滿目懊惱,似是講述這些日子犯的那些愚錯。
日光自廊簷落下來,落在他甲冑之上,泛著淡淡的冷光。
蘇庭沅回來了?心頭一喜。
我端著矜持,緩步經過。
蘇庭沅眼眸微抬,眼波一閃兀深下去,眉頭瞬間舒展,視線隨我移動。
寧掣瞧見我,便驟然閉上嘴。
他倆今天不當值?
一想起周承幹監視裴令儀,我便不敢有任何差池,垂眸匆匆走過。
總感覺蘇庭沅視線一直追隨我,他怎麼敢這樣明目張膽看我,我步子加快,匆匆離開。
半個多月不見,他好像又沉穩成熟了很多,那種穩定的秩序感讓人心安。
來到理政殿,便聽門外值守的侍衛說周承幹不在。
我說,「聖上去哪裡了。」
侍衛不答。
我說,「宮正司有要事呈稟。」
那侍衛方才道:「凌雲殿。」
自打帝都遷移至雲昭城,我頭一次來,不知凌雲殿在什麼方位,那侍衛簡單為我指了一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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