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對著沈律,身子仍是微微顫抖。
與蔣寒英重逢的夜晚,沈律把她磨透了,在被男人那樣對待時,她變得不像自己,她被迫跟著他,在偶爾失神的幾秒裡,她竟會忘了寒英,竟會緊緊攀著沈律的臂膀,那時候的她連自己都陌生。
男人舒服過了並不只顧自己。
售後服務很好。
大約說是要當個好丈夫好爸爸,他抱岑歡去泡澡,又去兒童房看了小安暖。
浴室裡,岑歡雖渾身痠軟,還是抬手看著無名指間的鑽戒。
她的目光投向落地窗外。
滿天寒星。
今夜的星星很美。
外頭傳來很輕的腳步聲,是沈律從兒童房裡回來了,凌晨男人著一件浴衣,身材精實有力,哪怕幾次三番花力氣,仍看著神清氣爽,他來到浴缸邊上輕撥水花:“泡太久不好,我抱你出來。”
岑歡正想說話。
主臥室裡沈律手機響起來。
男人看向岑歡,還是先去接電話了,半夜電話一定是重要事情。
手機在床頭櫃上。
男人接起電話,聽了幾句後不由得神情一肅,朝著浴室門口看,岑歡已經走出來身上披著一件水粉色的真絲浴衣,長髮溼溼的,像是清豔的女妖。
沈律盯著岑歡,很冷淡地跟那頭說:“知道了。”
然後就掛掉電話。
岑歡擦乾頭髮坐在梳妝檯前。
男人走過去從後頭圈住她的身體,臉埋在她細嫩的脖頸間,很親呢地說:“市精神病院電話過來,說是陸婧儀死了。”
岑歡手指一頓。
她在鏡子裡看著沈律。
——沈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岑歡立即清楚了,她對陸婧儀所做的一切,沈律全部知道,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她出氣,無非就是告訴她,他不在意陸婧儀了,這個人隨她處置罷了。
半晌,岑歡開口:“她罪有應得。”
很淡,正如她的一生。
——早分不出多餘的情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