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予踩著黑暗上了五樓。
手機在兜裡震了一下，摸出來一看，螢幕上亮著一行字：“到沒？”
是沈青竹。
溫知予還沒想好怎麼回，五樓的門忽然從裡面打開了。
光潑出來。
溫嵐站在門口，她的臉色比樓道里的燈還難看。
“進來。”溫嵐說。
溫知予低頭走進去。
客廳裡，趙強坐在沙發上，後腦勺貼著一塊紗布。他看見溫知予進來，眼睛立刻躲開，一隻手不自然地捂著後頸。
溫嵐關上門，轉過身來。
“溫知予。”溫嵐的聲音帶著一種陰沉的壓迫感，“你趙叔剛才跟我說，你和他動手了。”
“你還把他打暈了，說你半夜三更往外面跑。”溫嵐走近一步，眼睛死死盯著她，“你一個女孩子，大晚上跑出去，家裡人都管不了你了是吧？你還敢打人？”
溫知予很用力地搖頭。
她往後退了一步，後腰抵上了鞋櫃，鞋櫃搖晃了一下，舊花瓶“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還敢摔東西？”溫嵐的音量驟然拔高了，“我養了你這麼多年，供你吃穿，供你上學，你現在翅膀硬了！白眼狼！”
“啪！”
那一巴掌來得毫無預兆。
溫嵐的手掌重重地扇在溫知予的右臉上。
她眼前一黑，耳邊“嗡”的一聲長鳴，嘴裡湧上一股鐵鏽味。
手機從手裡滑脫，“啪”地落在地上。螢幕亮著，沈青竹的訊息又來了：“溫知予？看到回我。”
溫知予慢慢轉回臉來。
她的頭髮散在臉上，右臉頰上浮起一個紅腫的掌印。
“怎麼，你還瞪我？”溫嵐被她的眼神看得發毛，揚起手來，“你還敢——”
溫知予的額頭上，忽然亮起一道光。
那是一道金色的紋路，光芒越來越盛，從她的眉心蕩出去。
溫嵐的手停在了半空，她的表情在那一瞬間扭曲了。
金光轟然擴散。
溫嵐和趙強同時被撞飛出去，一個摔在沙發上，一個撞上了電視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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