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果真走到櫃檯旁，跟老闆聊了起來。
李賈拿起遙控器就開始研究，好像對那臺老式彩電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溫知予的壓力感消失了。
她偷偷鬆了口氣，一抬頭，發現沈青竹正看著她。
“慢慢吃。”他說，聲音不高不低，“誰催你，我打誰。”
溫知予的心跳又亂了。
她低下頭，加快了吃飯的速度，但沈青竹的手忽然伸過來，在她碗邊輕輕一碰，像是提醒：
“說慢就慢，別聽他們的。”
溫知予點了點頭，果然放慢了速度。
這碗麵，她吃了將近二十分鐘。
吃到後來，面已經徹底涼了，湯也只剩下一小口。
她端起碗來，把最後一口湯喝完，放下碗。碗底乾乾淨淨，連蔥花都沒剩。
“吃完了？”沈青竹站起來，把椅子往後一推。他看了一眼溫知予的碗，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可以啊，一點沒浪費。”
溫知予有點不好意思，用紙巾擦了擦嘴。
“走吧，送你回去。”沈青竹說。
溫知予連忙搖頭，比劃著說不用，她自己可以。
沈青竹壓根沒理她，直接朝門口走去，走了兩步又回頭：“跟不跟？不跟我就站這兒等你跟。”
溫知予：“……”
她抓起書包，乖乖跟了上去。
李賈、烏泉和蔣馳從麵館裡探出頭來。
“沈哥，那我們先撤了？”李賈喊。
“滾吧。”沈青竹擺了擺手。
“注意安全啊！”李賈拖長了聲音，話裡帶著明晃晃的戲謔。
沈青竹回頭瞪了他一眼，沒說話。
他的手正不受控制地扶了一下溫知予的肩膀，替她撥開面館門口的塑膠門簾。
夜已經深了。
老城區的路燈像得了白內障，燈光昏黃昏黃的。
兩旁的居民樓窗戶大多暗了，只剩幾扇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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