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考慮考慮。”他說。
齊震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卡片放在床頭櫃上：“想好了聯絡我。”然後帶著人走了。
病房門在身後合上。
溫知予站在原地，看著他，眼神里有很多話，可沈青竹沒有看她。
“我想去。”他說。
溫知予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昨天在火場裡，院長就在二樓。我衝上去，被火擋在樓梯口。我就眼睜睜看著——”沈青竹的聲音斷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向她，“我看到那力量了。在那些東西面前，人太脆弱了。我要變得強大。只有強大了，才能保護好你。”
溫知予的眼淚已經湧上來了。
她聽懂了每一個字，可她更聽到了另一句沒有說出口的話。
她拼命忍著，可眼淚還是不聽話。然後她伸出手，掰開了沈青竹的手。
她轉身就跑。
“溫知予！”
沈青竹從床上翻下來，右腿落地的時候猛地一抽，悶哼一聲，腳步沒停。
李亮和鄧偉趕緊跟上。
李賈直接從床上蹦起來，連拖鞋都沒穿。
溫知予跑得很快，跑出病房，跑過走廊，衝下七樓，撞開住院部的大門。
夜色撲面而來。
“溫知予！你站住！”沈青竹在後面喊。
腿傷讓他跑不快，可他跑得急，額頭上的青筋都暴出來了。
溫知予沒有站住。
她不想讓他看到自己崩潰的樣子，不想讓他為了自己而猶豫，不想成為他的累贅。
可她更怕他離開。
她已經被太多人丟下了，現在連沈青竹也要去什麼守夜人集訓營。
所有人到最後都會走的，所有人。
她跑出醫院，跑過馬路，跑下江堤。
風很大，把她的眼淚吹得橫飛。跑到江邊那棵最大的老柳樹下，腿終於軟了，整個人滑坐下去。
她把臉埋進膝蓋，哭得無聲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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