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珏一襲素色長衫,身形挺拔,臉上帶著一股從容不迫的氣度,而跟在他身後的楊尋,則是一副蒼白臉色,但還是難掩豔色。
“兒子拜見父親,母親。”周珏上前一步,恭敬行禮。
楊尋也跟著低頭叩拜:“奴婢叩見老爺、夫人。”
周琦冷哼了一聲,拍了拍茶案,震得茶杯叮噹響:“周珏!你眼裡還有我這個父親?還有你大哥?為了一個奴婢,
在府裡公然毆打親兄,傳出去,我周家的臉面都讓你給丟盡了!”
周珏不卑不亢地抬起頭,迎著周琦怒不可遏的視線,拱手說道:“父親息怒。孩兒昨晚並非無故打人。
大哥私自在府裡使用黑市的迷情惡藥,強行凌辱下人。若是任由大哥如此胡作非為,
一旦傳到外面,言官參上一本,說我周家治家不嚴、嫡子荒淫無度,那才是真正丟了周家的臉面!”
“你血口噴人!”周烈氣得大叫,結果扯到了臉上的傷口,疼得一陣齜牙咧嘴,“那是那狐媚子勾搭我!是他自己跑到我東院來的!”
“夠了!”
周琦厲聲喝止,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他的視線順勢落在了跪在地上的楊尋身上。
從楊尋進門起,周琦還沒仔細看過這個傳聞中的書童。此刻定睛一看,周琦整個人猛地愣了一下,瞳孔微微收縮。
只見跪在地上的那個身板,衣衫有些鬆垮,露出一小截白得耀眼的頸項。
那張小臉,那眉眼精緻得像是絕世名畫,雙眼烏黑含水,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嬌憐。
周琦活了快五十歲,在臨安城什麼樣的名妓、官妓沒見過?
可眼前這個小廝呈現出來的這股子清冷與嬌媚交織的氣氣質,竟然比他這輩子見過的所有女人加起來還要勾人三分!
剎那間,周琦心裡的惡魔瘋狂地咆哮了起來:
“如此尤物……落在周烈或周珏這兩個毛頭小子手裡,簡直是暴殄天物!”
“這等傾國絕色,合該歸老夫所有!”
一股強烈的貪婪與佔有慾,順著周琦的脊樑骨直衝腦門。
不過,作為混跡官場多年的老狐狸,周琦臉上的表情沒有露出半點破綻。他依舊保持著嚴父和朝廷大員的威嚴,冷冷地看著下首。
周珏見父親久久不語,便上前一步,低聲說道:“請父親明斷。此事錯在大哥,楊尋也是受害者。還請父親主持公道,將楊過的身契歸還,放他們兄弟離府。”
周琦收回盯著楊尋的目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地說道:“行了。兩個堂堂周家的少爺,為了一個奴僕打得頭破血流,傳出去成何體統!”
周琦放下茶杯,拍板定案:“周烈,你不知檢點,荒淫無度,罰你去祠堂跪三天,閉門思過一個月!沒老夫的允許,不準踏出東院半步!”
“爹!”周烈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