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移動滑鼠，點開檔案。
目光在螢幕上掃過，停在最後一行那句“實名移交線索”上。
辦公室裡的冷風吹在脖子上。
孫立打了個哆嗦，後背冒出一層白毛汗。
手一抖。
印章掉在桌面上，骨碌碌滾了兩圈。
紅色的印泥蹭在空白的紙面上，留下一道刺眼的紅痕。
省紀委要來了。
在這個節骨眼上，誰敢去碰“對抗審查”這根高壓線？
這已經不是政績工程的事了，這是要摘烏紗帽的死局。
孫立一把抓起桌上的特批令。
當著那團紅色的印泥痕跡，三兩下撕成了碎片。
扔進腳邊的廢紙簍。
他拉開抽屜，把公章扔進去。
鑰匙擰了兩圈，直接鎖死。
孫立拿起手機，撥通了王海洋的號碼。
“王市長，實在對不住。”
電話剛通，孫立就倒起苦水。
“剛才局裡開會，那幾個工程師打死都不敢在特批單上簽字。”
“賀景庭的檔案發過來了。紀委馬上就到，這時候開綠燈，等於往槍口上撞啊！”
電話那頭，王海洋還在市府開會。
聽到這話，王海洋手裡的簽字筆“啪”地一聲斷成了兩截。
黑色的墨水染了一手。
“你個廢物！”
王海洋壓著嗓子罵了一句，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不僅是消防局。
市規劃局、水務局、安監局。
那些原本被市長派系打過招呼，準備暗中給專案亮綠燈的頭頭腦腦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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