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微微起伏。
眼底那股老辣的算計,像火苗一樣竄了上來。
之前讓周建業去跟賀景庭鬥,他作壁上觀。
是想讓周建業當那個背罵名的刀斧手。
現在周建業不僅沒壓住賀景庭,反而被搞得損兵折將,連小舅子都摺進去了。
周建業廢了。
“不能再讓周建業折騰了。”
趙立春拿起紅色的鋼筆。拔下筆帽。
在簡報上週建業的名字上,重重劃了一道橫線。
筆尖劃破紙面,留下刺眼的紅痕。
“他再跟賀景庭鬥下去,這顆金蛋就得被他砸碎。”
必須把這顆金蛋,穩穩地攥在自己手裡。
要把臨港新區這千億級別的政績,完完全全貼上他趙立春的標籤。
但他不會像周建業那麼蠢。去跟賀景庭硬碰硬談法條。
對於這種軟硬不吃、把規矩刻在骨頭裡的下屬。
最好的辦法。是拉攏。是同化。是用更大的權力和更高的位置,把他綁在市委的戰車上。
賀景庭不是喜歡合規嗎?
那就用合規的名義,給他升官。
只要賀景庭成了市委核心圈子的人。新區的政績,自然就是他趙立春領導有方的成果。
趙立春把鋼筆插回筆筒。
他端起紫砂壺,對著壺嘴吸溜了一口溫熱的茶水。
茶根有些苦澀。他嚥了下去。砸吧了一下嘴。
他伸手。按下了辦公桌左上角的黑色對講鍵。
“滴。”
“趙書記,您吩咐。”外間秘書小張的聲音立刻傳過來。帶著恭敬的電流音。
“給臨港新區建委打個電話。”
趙立春語氣溫和。甚至帶著點慈祥的長者味道。
“讓小賀同志,下午兩點半。來我辦公室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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