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份。
清清白白，硬得像一塊鋼板。
“破紀錄了。”
李建國喃喃自語。
這份報表別說在蒼海市，就算放到整個臨江省建省的歷史上。
也是前無古人。
“馬上上報省委！”
李建國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
“給沙省長辦公室傳真！”
半小時後。
臨江省委大院。
省發改委主任高思海的辦公室。
高思海坐在電腦前，看著螢幕上蒼海市傳真過來的那份年報。
金絲眼鏡背後的眼睛，盯著那個300.7%的數字。
一動不動。
辦公室裡靜得可怕。
只能聽見中央空調換氣的微弱風聲。
門沒關嚴。
走廊裡傳來幾個處長的低聲議論。
“聽說了嗎？蒼海市的年報出來了。”
“肯定慘不忍睹吧？賀景庭那個搞法，連大煙囪都炸了，拿什麼湊GDP？”
“我估計得跌個百分之二十。”
議論聲順著門縫鑽進來。
高思海聽著這些聲音。
覺得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
半年前，他也是這麼想的，甚至在常委會上公開批評賀景庭是“經濟殺手”。
認為他不顧大局，死摳法條。
現在，這巴掌扇得太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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