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房裡溫度很低，只有二十度。
高思海盯著那塊巨大的能耗監測儀表盤。
上面跳動的紅色數字，刺得他眉頭緊鎖。
額頭上的川字紋擰成了一個死疙瘩。
他手裡的黑色簽字筆，在另一隻手的手心裡無意識地敲擊著。
“噠，噠。”
聲音被伺服器風扇的嗡嗡聲掩蓋，但他的臉色卻越來越沉。
“賀區長。”
高思海轉過身，聲音不大，卻在寬闊的機房過道里傳出很遠。
前面正陪著沙瑞華參觀的幾個省廳官員，停下腳步。
齊刷刷地回過頭。
沙瑞華也轉過身，雙手背在身後，靜靜地看著高思海。
賀景庭停在三步外的地方。
手裡還捏著那個藍色的塑膠資料夾。
“高主任。”
賀景庭看著他。
高思海用簽字筆指著那塊儀表盤。
筆尖快要戳到防爆玻璃上。
“這數字，是一號機房單日的耗電量？”
他推了推滑落到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五百萬度電。”
高思海的聲音提高了幾分。
“這還只是第一期十萬臺伺服器的一個區！”
“如果是整個蒼海雲谷全部滿載運轉，這能耗得有多恐怖？”
陪同的幾個市委副秘書長，臉色瞬間白了。
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高思海這是發難了。
在省長面前，當眾對全省最大的明星專案開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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