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對他來說也只是一件,只要價格到位,他不介意轉手。
但價格是什麼?
蘇榭手裡的籌碼不多。
四片碎鼎碎片本身當然是無價之寶,但他不可能拿碎片換碎片。
那是個死迴圈。
他得找到潮聲的東西——某種他得不到、但蘇榭能拿出來的東西。
他在烽火臺裡坐了一整個下午,什麼也沒想明白。
傍晚的時候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把阿鼎從角落裡撈起來抱著,走到烽火臺頂層的殘破平臺上去看日落。
遠處的荒漠在天際線上鋪成一片暗金色的沙浪,赤焰府的火山壁在暮色裡縮成了一道暗紅的細線。
他靠著平臺邊緣的矮牆坐下來,把布袋開啟翻了一遍。
黑鍋、四片碎鼎、半包從蜜糖府帶出來的山楂幹、幾片從百草府路上摘的幹苦草葉、那捲羊皮紙、一枚還剩半罐的藏味膏、一小袋從青藤府帶出來的粗鹽。
然後把布袋口收緊了,重新擱回膝上。
他閉著眼把最近經歷的每一件事從頭到尾捋了一遍——青石鎮的雪夜、殘味居那鍋亂燉、周執事的竹牌、老馬的驛車、七味山的老松樹、黑陶罐裡那段話、地窖裡的甕中人。
那隻甕。
他至今不知道里面封著誰。
他娘說暫時別開,但那份的期限是多久?
他現在已經有四片碎片了,經脈比之前穩了不止一個層次,那個甕裡的人和四片碎片之間有沒有關聯?
蘇榭睜開眼看著遠方的暮色,忽然有了一個決定。
先去滄海府,用他手裡唯一一個潮聲得不到的東西去交易。
他手裡有一道菜譜。
不是他從別處學的——是他自己出來的、迄今為止在八府中只有他一個人做成功過的斷甜羹破封粥。
這兩道菜的核心理念都是用對立平衡的味覺去化解單一極端的靈性。
青藤府沒有、蜜糖府沒有、赤焰府沒有、百草府沒有——其他四府大機率也沒有。
如果潮聲想要的不是什麼,而是一道他嘗不到也做不出的菜呢?
蘇榭把布袋重新背上,從烽火臺上走下來。
暮色裡的風從遠處吹過來,帶著荒漠乾燥的微塵氣息。
阿鼎跑在他前面幾步遠的地方,尾巴翹著,在最後一抹天光裡搖成了一團模糊的黑影。
他朝著滄海府的方向走去。
。程路天五,線路原平走發出城外焰赤從。向方南東
。片鼎碎塊一換菜道一用,前桌易的商鹽金萬在坐要他,後之天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