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地脫口而出。
講臺正前方,那塊刻著暗門輪廓的石板邊緣亮起了一圈柔和的白色光芒,光芒沿著石板之間的縫隙緩緩流淌,像是在描摹一個被塵封了許多年的古老符號。
緊接著,一聲沉悶的、彷彿來自地底深處的轟隆聲從石板下方傳出。
石板開始緩緩下沉,每下沉十釐米左右就會向前延伸一部分,接著開始向後滑動,隨著石板繼續後移,階梯兩側的地面也開始發生變化。
那些原本平整的石板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按下了什麼開關,一塊接一塊地向下沉去,形成了一級又一級不斷向下延伸的臺階。
每一級臺階的寬度都剛好夠兩個人並肩而行,石階表面平整光滑,沒有絲毫歲月的侵蝕痕跡。
當最後一級臺階終於穩穩地停住時,整個過程持續了將近兩分鐘。
一條幽深的通道橫亙在眾人眼前。
從教堂地面往下看,能見到的只有前幾級臺階被教堂內照亮的部分,再往下,便是一片濃稠得幾乎有了實質的黑暗。
那種黑暗不是普通的沒有光,而是一種彷彿能吞噬光線的虛空,連石階的邊緣都被黑暗吞沒得模糊不清,好像再多走幾步就會一腳踏進深淵裡。
洛林將手伸到通道入口上方,一股陰冷的風從下面倒灌上來,呼在他掌心,那風裡夾雜著石頭獨有的乾燥味道,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像是金屬被長期浸泡在水中後散發出的淡淡鏽味。
“我的天...”凱恩站在洛林身後半步的位置,伸著脖子朝入口裡面張望,連聲音都不自覺地放輕了。
埃託雷走到入口邊緣向下看了一眼,然後轉過頭,銅鈴大的眼睛裡映著通道深處那片深邃的黑暗:“這下面還挺深的。”
洛林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這座教堂果然不簡單。
這條通道通往哪裡?
為什麼會用魔法隱匿在這座教堂裡?
那條失蹤的青銅級小隊是不是就消失在這條通道的盡頭?
一連串的問題在洛林腦海中翻湧,不過他可不是容易熱血上頭的那類冒險者,稍加平復心情後,洛林拍拍手,拉回幾人的注意力。
“埃託雷,我覺得我們不應該下去。”
幾人怔了怔,埃託雷剛想說什麼,就被洛林打斷:“還記得安全區裡那幾個人說的嗎,一支職業者帶隊的小隊都失蹤了,他們很有可能就是走進了這條地道。”
“我們小隊裡也只有你是職業者,如果貿然進去的話說不定也會遇到什麼危險,我建議還是等我們有足夠的實力之後再做打算。”
聞言,蘭妮菈率先開口:“對啊,就像埃託雷你之前說的那樣,我們委託已經完成了,犯不著拿命去冒險。”
埃託雷有些無奈地攤攤手:“你們把我當成什麼人了,我怎麼可能會帶著你們去送死,我本來就沒打算進去,剛剛還想著怎麼說服你們呢。”
“我們把這個暗門的位置和開啟方法告訴冒險者公會,公會肯定會給予我們獎勵的,至於探索,還是等我們全部成為職業者後再說吧。”
洛林尷尬地笑笑,他剛剛確實有些擔心埃託雷熱血上頭。
凱恩攬住洛林的肩膀,朝著埃託雷翻了個白眼,悄悄地對洛林說道:“你們沒加入我們小隊之前,他經常犯渾,你第一次救我們那回,就是他非要試試三個人能不能接委託,結果你也看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