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它們知道自己上不來？”埃託雷提出自己的想法。
“不太可能，就算知道自己上不來，也會嘗試各種辦法上來的。”凱恩搖搖頭。
帕克從屋頂另一側走過來，目光在這些鼠人的頭部來回掃了好幾遍，眉頭微微擰緊。
“你們仔細看它們的眼睛。”
洛林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純白色的眼珠在灰濛濛的光線下泛著一層死氣沉沉的冷光，像兩顆被嵌進眼眶裡的瓷珠。
“正常鼠人的眼睛是暗紅色的，我從沒見過白色眼睛的鼠人。”
“你這麼一說好像確實如此。”凱恩點點頭。
此時，一陣極其細微的沙沙聲從頭頂傳來，洛林下意識地抬頭，視野裡，灰濛濛光線中，無數細小的白色顆粒正從空中緩緩飄落。
那些顆粒比麵粉粗一些，比米粒小好幾圈，形狀不規則，邊緣帶著細密的絨毛。
洛林的目光追著其中一粒白色顆粒往下落，它飄過他的視線，落在了下方一隻鼠人的肩頭。
然後，像是被同一個訊號觸發，下方那些原本安靜站立的鼠人同時動了起來。
近百隻鼠人在同一秒鐘轉過身，朝著農田的方向邁出了步伐，灰褐色的身影連成一片，沿著田埂和作物之間的縫隙迅速散開。
洛林看見最近的那隻鼠人彎下腰，兩隻前爪抓住一株成熟的作物莖稈，低頭啃了下去。
咔嚓咔嚓的聲響在安靜的地下空間裡異常清晰，然後是第二隻、第三隻，咀嚼聲從零星變得密集，從密集變得連成一片。
洛林的呼吸不自覺地放輕了一拍，他的目光沒有離開天空中那些仍在緩慢飄落的白色顆粒，那些顆粒正在以肉眼幾乎察覺不到的速度下落。
洛林連忙揮劍帶起劍風吹散靠近幾人的白色顆粒，他的直覺提醒他這東西有問題。
“別碰到這些東西！我們進樓！”洛林說完招呼著眾人行動起來，眾人迅速跳下房頂魚貫鑽進建築一層的門洞。
進門是一間規整的客廳，大部分桌椅已經腐朽得不成樣子，洛林走到臨街那扇窗洞旁邊，從他這個角度能更清楚地觀察到遠處田野的情況。
那些鼠人正在以一種極其高效的節奏啃食著成熟的作物，一排啃完，下一排接上，被啃過的地塊留下齊整的茬口，像是被用鐮刀收割過一樣整齊。
更遠處，他還看見幾道同樣灰褐色的身影在另一片田地裡進行著同樣的動作，整個田野裡，所有鼠人都在做同一件事。
“你們過來看。”洛林側身讓出視窗的位置。
埃託雷湊上來，銅鈴大的眼睛在窗外掃了一圈：“它們這是...在吃飯？”
“沒錯。”洛林重新把視線投回窗外，那些鼠人又有了新的動作，它們在啃完作物的地塊上刨開泥土，從腰間掛著的粗布袋裡摸出細小的種子埋進土裡，又把土攏好壓實。
栽種完成後，那些鼠人直起身，像是被同一根線拉動一樣，排成一列列不太規整的隊伍，同時朝田野深處走去。
“這場面怎麼看怎麼瘮人。”凱恩的聲音從洛林身後傳來，他靠在牆邊，目光也落在窗外。
“那些鼠人的表現不像正常的生物。”
“剛剛那些白色粉末飄下來之前，它們就在那圍著我們不動，粉末一落下來，它們就像被上了發條一樣開始集體活動。”
洛林說完，埃託雷湊過來看了一眼窗臺上的白色粉末：“你是說這些白色粉末在影響鼠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