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曦覺得很可笑，因為顧硯那麼自大，怎麼會需要她救呢。
他送來這個地圖，到底是要幹嘛？
戴曦的手指在光幕上敲了敲。
“這不是他躲的地方。”她突然說，語氣很肯定，“他要是想躲，誰也找不到他。這也不是求救，他那個人就算死，也不會求人。”
她的眼神突然變了：“這是一封戰書。或者說，是一張考卷。他用這個座標告訴我，我們共同的敵人，‘普羅米修斯’的一個重要裝置，就在那兒。他是想看看，我敢不敢動手，會怎麼動手。”
情報主管就問：“那……我們要不要馬上派‘黑盾’的人過去？”
“不。”戴曦馬上就否定了，“顧硯都能被‘官方’的人抓住，說明‘望舒’地面站那邊現在肯定很危險。我們的人一去，就會被發現，然後被幹掉。”
她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了那個紅色的加密電話，想了想，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有人接，對面一個男人的聲音聽起來很累很不耐煩：“誰？”
“趙市長，是我，戴曦。”戴曦的聲音馬上變得很客氣，“這麼晚打擾您，真不好意思。但是有件事，我覺得要馬上跟您說。”
“說。”對面的聲音很不客氣。
“我剛收到訊息，那個把全城搞亂的‘送信人’，可能己經被你們的人抓住了。”
電話那頭沒說話。
戴曦沒給他時間想，繼續說：“而且，我這兒，剛拿到了一個關於我們‘共同敵人’物理位置的重要線索。但是……您知道，我們就是個公司，很多事不好出面。”
她停了一下，說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我建議，由市裡出面，用‘檢查老舊通訊裝置安全隱患’的名義，對全市的地方搞一次突擊檢查。我們長盛集團呢，很願意幫忙，免費提供技術支援和檢查重點的建議。”
電話那頭的趙立冬，又沉默了。
戴曦知道，他懂了。
這就是借政府的手，去探探顧硯指的那個地方。
談到了，功勞是他的；探不到，損失是她自己的。
他沒理由不同意。
車子最後在一條長滿草的土路前停了下來。
前面，有一個白色的圓形建築，孤零零地立在山頂，在月光下看著有點奇怪。
那是一個廢了很久的氣象站。
“到了。”方卓把火熄了，“這裡，很安全。”
他帶著顧硯走進了氣象站裡面。
裡面什麼都沒有，就是一股發黴的味道。
電線都斷了，牆上都是插座的洞。
方卓從一個櫃子裡找出兩瓶過期的礦泉水，給了顧硯一瓶，然後點了一根蠟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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