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跟她說話的時候舌頭都快捋不首了。而且你跟她說話的時候，你那個肩膀，你知道你那個肩膀是縮著的嗎？”
季檸學著縮了一下肩膀，表情誇張。
“就像這樣，畏畏縮縮的，跟做錯事被抓包的小孩一樣。”
“你面對我的時候可不會縮肩膀。”
季檸往前傾了傾身子，鼻子幾乎要碰到他下巴。
“你面對她那個架勢，跟我爸跟我媽坦白我偷刷他們銀行卡的時候一模一樣。我太熟了好吧，那就是撒謊的標準姿勢。”
葉雲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他不想再解釋下去了。
季檸這張嘴太厲害了，他說得越多她越能找到漏洞，每個漏洞她都能翻來覆去地拆解成他心虛的證據。
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說了，讓她自己愛怎麼想怎麼想。
“就是表姐。”他把最後這句話丟下，然後轉身就往學校方向走，步子又快又大，頭也不回。
“哎——你走那麼快乾嘛？”季檸的聲音從背後追上來，帶著氣鼓鼓的尾音。
“葉雲！雜魚！你跑什麼啊！我又不會吃了你！喂！你別走啊——”
葉雲沒有停下。
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趕緊回去，趕緊鎖上門，趕緊把今晚這事翻篇。
季檸會在後面追嗎？他不好說。但那丫頭的性格，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他。
他今晚大概要做好被微信訊息轟炸到半夜的心理準備了。
計程車上，李倩靠著後座的皮質座椅，車窗外的霓虹燈光一道道滑過她的臉。
她閉著眼，可腦子裡全是剛才那個畫面。那個叫季檸的女孩站在葉雲身邊，兩個人捱得那麼近。
他跟那個女孩到底是什麼關係？
一起吃晚飯，在路邊攤那種地方，兩個人對面坐著，旁邊還有沒吃完的菜。
李倩睜開眼，手指無意識地捻著包帶。
她想起葉雲今天早上回的那條訊息。
“我己經找到兼職了，不麻煩姐姐了”。
什麼兼職？他在食堂打工？那他下午五點半訓練結束，六點跟那個女孩坐在路邊攤吃飯，他哪來的時間去食堂打工？
食堂六點半正是最忙的時候，他一個“打飯收拾盤子”的工人，能在那時候坐外面悠閒地喝椰汁？
她掏出手機，解鎖，開啟微信對話方塊，看著葉雲的頭像停頓了五秒。
她打了一行字：你說的那個食堂兼職，每天晚上幾點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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