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禮不合?”帝王手上力道加重,指節深深陷進她皮肉。
“那你與朕皇妹之間的糾葛,便合乎禮法嗎?”
“陛下。”夙沙悅容改換尊稱,神色淡然,“臣妾本就時日無多,又何必與將死之人置氣。”
“我並非要與你置氣。”帝王的語氣驟然放軟,甚至帶上幾分懇切祈求,“悅容,留下來,好不好。”
夙沙悅容眼底掠過一絲淺淺的驚愕。
“悅容。”帝王眼角泛出水光。
“我們放下過往約定,你不再見嫦依,此事就此揭過,你我重續舊情。”
夙沙悅容輕輕一聲輕嘆,只這一聲,便叫帝王的心驟然沉入冰窖。
“三郎,你我之間,從未有過情緣,何談重續。”
帝王臉色一點點鐵青。
“我敬三郎,如同敬重自家兄長。”
只因他是顧嫦依的嫡兄,她方才心懷敬重。
所有的分寸禮遇,根源都繫於顧嫦依一身,又如何能夠斬斷心底情意,移情於帝王。
夙沙悅容輕輕抽回自己的手腕,腕間已然留下一圈青紫的握痕。
桌幔之下,顧疏月與顧睿兩兩相望,屏住呼吸,心頭緊繃,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夙沙悅容態度這般決絕,一旦徹底激怒帝王,此後深宮之中,她的處境便會步步荊棘。
殿內空氣彷彿凝固。
殿門外傳來黃公公高聲傳報:“萬歲爺,西邊送來八百里急報。”
帝王目光依舊牢牢鎖在夙沙悅容臉上,久久之後,才緩緩起身,邁步離開寢宮。
墨言自陰影之中緩步走出,向夙沙悅容躬身回話:
“小姐放心,莫氏商行尚有兩道急報備好,即便陛下再度折返,也足以周旋應對。”
“送往黃公公外宅的財物,已然安排妥當。”
“好。”夙沙悅容疲憊頷首。
墨言躬身退下。
待帝王走遠,兄妹二人才從桌案之下鑽了出來。
“母后,您沒事吧?”顧睿快步上前。
顧疏月握住孃親的手腕,觸到一層細密冷汗,目光落在腕間青紫,心口一揪。
夙沙悅容望著一雙兒女,神色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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