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立刻收住腳步，乖乖站定。
顧疏月淺淺一笑：“好了，今日就練到這裡。”
蘇馨收劍入鞘，這才快步奔來，撲進蘇君澈懷中。
蘇君澈伸手，穩穩將她抱起，懷中孩童軟軟一團，一如往日。
“十三，回來了。”顧疏月抬眸望向她，嫣然一笑，似百花盛放，晃得蘇君澈心神一動。
“看呆了？”顧疏月走上前，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噗嗤輕笑，“呆子。”
蘇君澈騰出另一隻手，扣住她肩頭，低頭吻了上去。
周遭宮女垂首掩笑，侍衛們紛紛抬眼望天，假裝不曾看見。
顧疏月掙扎片刻，方才輕輕推開她，臉頰微熱，嗔道：“你——”
話到嘴邊，卻不知該如何言語。
眼前這人半點不覺自己逾矩，目光坦蕩，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
最後公主殿下只能伸出玉指，輕輕戳了戳她的額頭。
“月兒，”蘇君澈開口，“今日果然如你所言，曹御史當庭彈劾我了。”
顧疏月頷首：“這本就是遲早要擺在朝堂上的事。與其一直留著這個隱患，不如今日一次性了結。”
蘇君澈道：“你早就知曉曹御史今日會上奏？莫非你提前和他說了什麼？”
“我哪裡能勸動曹錚？這人是大梁出了名的老頑固。”顧疏月伸手，將蘇馨接到自己懷中。
“但他是真君子，心中以家國為重。只要拿大義辯駁，便可化解。”
蘇君澈點頭：“我聽你的，朝堂之上以大節自辯，退朝之時也向他行禮。看得出來，他對我的態度鬆動不少。”
“曹御史乃是國之柱石，為人剛直。只要不觸他底線，他不會刻意針對你。”顧疏月眨了眨眼。
“餘下那些守舊老儒，若是還想生事，交給我便是。君子欺之以方，對付他們，不難。”
蘇馨環住顧疏月脖頸，好奇發問：“孃親，君子欺之以方是什麼意思？”
顧疏月眉眼含笑，輕聲給她講解，一點點教她其中門道。
蘇君澈在一旁聽著長公主細細教女兒算計人心，後背隱隱冒出一層冷汗。
她雖不知尋常人家如何教養孩童，但這般教法，似乎不大妥當。
待到母女二人說完，蘇君澈才開口：“月兒，天雪丹取出來了嗎？”
皇寶藏之中尋得的天雪丹，專治修煉所傷的經脈，藥效絕佳。
“丹藥收在書房。”顧疏月笑道，“你突然問起，難道成老爺子當真打算自廢武功？”
蘇君澈點頭：“確有此意。神機子讓我備好丹藥，明日帶心兒前去見孃親，一併送入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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