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公主殿下!”
“公主千歲安康!”
此地除卻雲昭公主,便屬蘇君澈與馮轍身份最為顯貴。
蘇君澈是當朝資歷最深趙國公嫡長孫,馮轍乃是楚國公之孫。
即便蘇君澈不清楚楚國公過往功績,能獲封國公,家世權勢自是非同尋常。
馮轍身為御前侍衛,既是宮中門面,武藝不俗,樣貌亦是出挑。
他身姿挺拔、神采張揚,一身利落銳氣,反倒襯得身旁清雋寡淡的蘇君澈愈發低調無爭。
馮轍主動為二人引薦亭中書生:“這兩位是江南才子許仕昌、閔漢文;這位是太學學子之首林修,一旁是同窗左秋實。”
林修舉止沉穩大氣,自有世家子弟風骨,對著雲昭公主拱手一禮:“見過公主。”
其餘幾人相繼行禮,神色間略顯拘謹。
許仕昌與左秋實難掩激動,各自從懷中取出一卷詩文,雙手高高捧起:
“久聞公主才情冠絕天下,特帶來拙作,懇請公主審閱指點。”
雲昭公主始終掛著雍容得體的淺笑,並未應聲,只側頭看向身側竹語。
竹語心領神會上前接過卷軸,溫聲開口:“指點談不上,我家公主素來喜愛詩文,今日不過以文會友,與諸位淺略參詳一二。”
兩名江南才子連忙拱手稱是:“能與天下第一才女共論詩詞,是我等畢生榮幸。”
眾人目的已然達成,馮轍適時開口調和氣氛:“諸位,畫舫之上酒菜歌舞皆已備妥,我們登船遊湖暢談如何?”
竹語悄悄湊近雲昭公主身側,壓低聲音低語:“公主,您看駙馬這般淡然模樣,怕是看不懂文人獻詩背後的門路。”
雲昭公主神色平淡,片刻後方才輕聲道:“駙馬心性乾淨純粹,怎會通曉這些朝堂往來的彎彎繞繞,不必多言。”
竹語俏皮吐了吐舌頭,不再多嘴。
二人對話距離蘇君澈不遠,她這段時日內外兼修,再加上這具身體本就根基深厚,耳力遠超常人,一字不落盡數聽入耳中。
她半生遊走暗場殺伐,專精潛行刺殺,唯獨從未深究古朝士族朝堂的權術博弈。
往日只為完成接近世家貴人的任務,僅粗淺學過幾分古禮儀軌,對此間人情算計知之甚少。
即便聽見竹語所言,也一時猜不透獻詩背後藏著的門道。
可週遭人群言語藏鋒、暗流湧動,殺手本能時刻警醒她,這片平和表象之下,必然暗藏層層算計。
眾人移步登上畫舫,蘇君澈左眼皮驟然一跳。
極淡一縷殺氣鑽入感知。
這般陰冷戾氣絕非尋常世家子弟所有,是雙手染滿鮮血、終日遊走生死邊緣的頂尖刺客獨有的氣息。
她不動聲色環視全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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